他皱着眉，和他的疼痛着抗争，在这充满臭味的病房里，他没有任何抱怨，没有任何不快，他甚至想大声喊来，把他的悲伤，痛苦，折磨，这么多年来压抑的情都喊来。他在暴风雪中的侧影，他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夜里，他在绿城别墅的每一天，他在那个圣诞节的烟火中。这么多年来不敢回忆的回忆一起涌上心，一半欣喜，一半委屈。

他并不能理解全的歌词，但他好像明白歌词的意义，在东方的曲调里，四季风光的背后，他好像终于等来了他渴望的希望。

“送您到医疗站的是个外国人，他也受了伤，不过是轻伤，和您这样的不一样，”护士把手伸到他枕下面掏了掏：“他代我们把这个给您，还有别的事么？”

“这个人呢？”伊万拉住她的袖。

伊万没有理会他，他的盯着笔记本的第一页，上面是他最熟悉的字迹。

“外国人，就是那个送我来医疗站的外国人。”

“列宁格勒。”伊万不得不躺下，因为他的伤发了撕裂般的疼痛。

这并不是个单人间，临床的另一个病人，侧过，看向这边自言自语的人，他决定在对方彻底打扰到他之前表达抗议。

格勒有三百公里，伊万更关心自己如何到了这里，是谁送他来的。

护士匆匆走开，去忙她的下一个病人了。

“给你们这个笔记本的人！这个人呢？”

曼得罗基并不安全，拉多加湖开始化冰之后，这一侧的战备资和医院开始后撤。一九四二年开始得并不顺利，德军依旧持死守，其他战区传来的消息依旧惨烈。王耀没

一打开笔记本，就掉一张照片，照片是棕的调，虽然不是那年最行的颜，但却和画面里的人气质最相匹。他的目光柔和、文静，看着镜就像在看着看照片的你，即便他不微笑也不会觉得严肃，更何况他正在对你微笑。

“这本笔记本放一百年都不会坏，外是特别鞣制过的，”伊万微笑着，喃喃的对自己说：“永不褪。”

伊万着那本笔记本，他到自己的手在颤抖：“没有。”

“那个涅瓦大街上傲的摄影师，他不屑于我的不满，他摄影棚的墙上全是奖状。”伊万拿起那张照片，举到前：“原来你那天是这样的。”

“躺下，同志！别坐起来！您的伤会裂开的！”护士跑了回来，把病人回床上。

“都一样，”那个人的话语里满是忧伤：“亲的，都一样。”

“哪个人？”护士不耐烦的着他的肩膀。

日期是那个夏天，是他在湖边唱给自己的那首歌！四季风光的歌！四季歌！

伊万艰难的另一只手，抚上了笔记本暗红的封面。

突然，这个拿着笔记本发癫的人撑着床坐了起来！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他吃惊的事情一样，捂着嘴就那样坐了起来，震得滴瓶的铁架都在摇晃！

“不论是谁，等她回来，毕竟到都是生离死别。”另一旁的病床冷冷的说。

“不一样。”伊万侧过脸，让泪滴到枕上。

“哦，天呐，同志，您在哭什么？”

“谁？”

“应该回列宁格勒去了，躺好，同志，医生很忙，没空再帮你一次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