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我想家。”

司寂背对着他，把埋在膝盖里：“你说过她是个幼教……还能是什么样？温柔，耐心，一定把你和小朋友照顾得很好。”

左言着角，语气里竟然有了笑意：“我说你没

左言碰着嘴角的伤，说：“太多了。司寂。其实亲人逝世这事，人人都会经历，但更可怕的是他们留下来的东西……坏的会让你变得更坏，好的却只能成为回忆。”

“别说了。”

“别他妈跟我讲理，现在没脑想。”

司寂又笑得想哭：“你不跟我谈恋何必撩我。简直自私到不可理喻。”

“嗯。”

“是啊。我们后来奔走外地，所有财产都被迅速查封，还要防止父亲的政敌找到我们。我们手上没有任何他们需要的东西，可走官场的，总是希望万无一失。我妈妈好像完全放弃了从前的生活，打工赚钱，供我上学。她在我最恨她的时候也让我最她。从她上我知，人不能有选择。人只有在没有选择的时候，才会没有妨碍地生活下去……后来，她得了抑郁症。”

左言淡淡回。他似乎一直保持着平静。司寂想，这下也许走得更远，又或者多了个持下去的理由。他起来，站在原地打着哭嗝儿：“我能说下我的看法吗？”

更重。只那一句话，只要有过一那念的萌芽，就能否定所有。即使知左言是心非，可越不想说的话，越是他真正的想法。司寂的心一阵阵发疼。充斥着那明知对方在意自己，但仍旧没有丝毫办法的无能为力。

左言沉默很久，然后忽然笑了一声：“是你让我说的。这些话十多年了，你是第一个听到的……对了，我改过名，现在随母姓。我父亲在去省城就职的路上接到双规的消息。他把司机赶下车，给家里打了最后一通电话。我讽刺他很多句，然后他直接把车开了河里。”

“我觉得，像我这单蠢天真的，最适合你。愚蠢的蠢，不是纯。”

司寂使劲嗅着运动服上左言的味。模模糊糊中，他想起了左言父亲的名字。当年这桩大案轰动一时，读小学的他走在任何地方都会听到人谈论，虽然似懂非懂。现在，很偶尔的，在麻将桌上，在和哪个单位的领导混饭局时，他还能听到有人对这件事扼腕不已。

“……这也不能否定她对你的付。”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还失去过什么？”鼻被堵住了，他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又哭了，“说清楚，好让我死心啊。”

“你不蠢。”

“那不是很好吗？”

“我跟你说过我很想念我妈妈，小时候最害怕就是看不见她。你的印象里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左言不再碰司寂，而是坐到离他最远的床角。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再回来。”

“可那只是一分的她。为家她付太多，可以说绝大分是因为我。但我总会长大。我的注意力会从她上分散到很多别的地方……打球，游戏，漫画，打架。当然也有我父亲的原因——在我读初中的时候，我意外知，她外遇很多年了。甚至还有个比我小不了几岁的儿。”

“在工作和生活上，她确实得很好。她很敬业，从来没请过一天假，从没一天忘记过给我准备早餐。她每次去学校接我，我都很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