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左言的脸，很想发现什么。然而事实让他失望了。左园长熟练地将一绳在手腕上，半蹲在圆圆后替她扎起了小辫。手指在细的发间穿梭，绕了几个迷之圈圈，很快扎好一个。另外一个也如一辙。小姑娘不太老实，神一直往后瞟，左言替她辫好之后一手抓住

司寂看看她的手腕：“你不是有会打电话的小手表嘛？”

四岁的小孩就这么猴猴……

圆圆摇：“就要你的手机。”

这时电话已经接了起来，听到那声“喂”司寂连忙蹲到圆圆边，和她一起耳朵贴着话筒。

“知。”圆圆说，“是老左，我刚刚听你说要和他一起吃饭。”

司寂开始找救星。胜果然循声而来，语气不无妒忌：“……她是左园长的铁粉。”

如果情是瓶，在初恋时司寂几乎任凭它们泻。少年时期人对情的刺激比成年后要得多，就使劲，一个来回就能把底亮个净。谢荣追他时他收敛了许多，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理。对左言却又不一样。司寂也想让情一一地释放，可它偏偏得太快；用手捂住，也只能带着不甘恐慌和甜，睁睁看着它从指里溢去。左言的每次婉拒和摇摆都让他更急迫，但也更加审慎地让他知，自己有多认真。

左言愣住，第一反应是抬看司寂。司寂嘿嘿笑着，从胜手里接过梳递给他：“左园长，人气很啊！”

周五课间，司寂正和一个小男生一起念“小明上楼梯”。说到“汉堡呀汉堡呀”的时候，一个叫圆圆的小丫跑过来，生生地打断他们：“司老师，能不能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

“喂，是老左吗，麻烦你来我们教室一趟。”圆圆推开司寂的脑袋把手机拿到嘴边，语气淡定而期待，“我等你哦。”

“怎么了？”左言问。

穿着黄小吊带的鼓着脸坐在小板凳上，开始刺啦刺啦地拆辫，两麻小尾全散开的时候，左言到了。小朋友们刺啦一下围到他边，小胖拽着他的小拇指，生怕司寂不认识：“司老师！这是我们老左！”语气特别自豪，像在介绍铜锣湾扛把。左言和他们打过招呼后准确定位到圆圆，在各位小朋友崇拜的目光下走向了她。找个小板凳坐下，左言问：“圆圆，你找我来什么事？”

不住。绘画班的教室在二楼，内里设计的是池塘主题，从地板到墙都是浅浅的绿。小朋友的桌被安排在一只张大嘴的青蛙上方，边上还有一大片宽阔的荷叶。讲课得从故事导，司寂放着呕心沥血准备好的PPT，说着改编的，看表情刘和教学园长田叔都还算满意。课间休息时胜领着小朋友排排队喝上洗手间，司寂则站在书柜边上翻绘本。越是来这里，他越是能觉左言对这里的用心。他不想私底下询问刘关于左言家的事，毕竟事关隐私，可又无比希望能再多了解一些。

圆圆脸红得跟小苹果似的，把被手心捂的红绳到左言手里：“发散了。”

司寂有迷，但仍旧解锁给了她。她熟练地打开拨号界面，着通话记录第一个号码拨了去。司寂握住她的小肩膀哭笑不得：“怎么就随便给人打电话？你知对面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