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再跟他较真，司寂大松了气，但没敢表现来，就跟他介绍着自己要的活儿。他在大学里学设计的，绘画基础不错；又因为老司的关系有文学底，不能和专业的比，但起策划来也得心应手。老司听了半天没嘴，最后问他：“你了解他吗？别到时候又跟前几次一样。”

“还行吧，材好的。”看老司想打他司寂赶举手投降：“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但我觉得他人很好。所以想要追他，想要更了解他一。”

前阵下雨时他几乎都窝在家里。长江中下游的人都习惯了梅雨带来的郁。“梅雨过，萍风起”；又或者“梅雨霁，暑风和”。司寂小时候老司就在这个季节给他念诗念词，然后还炖汤给他喝，说任何事，从天气到人生，都同样起起落落变化无常。要适应，要不得不去喜。

第32章

司寂哈哈哈地给了老司一个熊抱，听话地回了卧室。一关上门他脸就垮了，又想哭；不过忍住了。他隔着门听外面的动静，确定老司在安安静静看电视之后直直倒在了床上。他看着书桌上一家三的合照，想着这照片是哪年哪月拍的，拍的时候老司和司妈妈又是什么样，好像真比现在年轻一；又盯着床单的纹看，想起买这四件的时候正赶上大减价，他和司妈妈在商场里挤了半天给她当拎包的，来的时候肌都给累来了，还甘之如饴。

老远司寂就看到门站着的刘。四十来岁，大尾，蓝连衣裙和平底鞋；相貌并不挑，但笑容光灿烂。两人打了个招呼，刘就带着他往学校里走，转过一圈后，刘带他到办公室里坐下，笑着问：“有什么印象？”

掏手机看了看幼儿园刘发来的见面时间，他捞过枕蒙住脸，迫自己睡了过去。

大厅就不说了，墙面以绿为主，整个被画成了一大森林，各动植又萌又鲜活；一楼教室走廊两边，包括地板，都被刷成了亮蓝，图案是一条条造型各异的小鱼，小船，和在船上嬉戏的小朋友。忍住在地上打的冲动司寂又把后面几层看了个遍。这些其实刘之前给的资料里都有，但亲看着觉又大不一样。结束时司寂的脑袋要被灵撑爆了，说回去上改改，隔天就送过来给她过目。

幼儿园就在城中心偏北，司寂经常路过那儿。大大的招牌，五颜六的建筑，还有一到放学时间就人山人海的大门。

刘笑得前仰后合。

老司盯着他看了半天，司寂就一直冲他笑。脸快僵了的时候老司走回卧室，几分钟之后转回来递给他一瓶红油：“屋里去，现在不想看到你。”

两人在办公室聊了一会儿。这次幼儿园主要是给墙墙绘，教学楼里的不动。面积很大，任务很重，司寂踅摸着估计得去外聘几个大学生来帮忙。刘看了他给的PPT，说看着好，但稍微有单调，需要修改。司寂第一次接这活儿，虽然了不少工作，但经验上还是有所欠缺。于是刘带着他去教学楼里转悠，一去司寂就“哇哦”一声，瞪圆了睛。

尽梅雨季节已经快要结束，司寂门时还是遇到了一场雨。

司寂瞬间想起红蘑菇造型的大门，说：“……毒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