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一重的方言，说话磕的病都成年了还没纠正过来，断断续续的支使岑缨明天早起床，九前务必和陆瞻去店里取木炭，顺便把尾款结了。岑缨听得一雾，沉声：“什么木炭？什么尾款？你们买东西还想让我付钱？叫姓陆的过来接电话！”

陈招呼他坐下，抓了一把酥心糖给他吃。岑缨挨着陆瞻，吃糖没滋味，看相声小品也不觉得好笑，睛在电视柜附近滴溜溜转，心不在焉地看上面的摆设。陈又示意陆瞻给岑缨泡杯茶，绿褐的铁罗汉茶汤清亮，微带苦涩，但九转回甘，杯底留香，是岑缨最喝的乌龙品。他一面杯，一面漫不经心地说：“我今天没跟他们去野炊。你本来就生我的气，我要是再跟他们去玩，你恐怕以后都不会理我了，我还不如不吃那一顿。”

陆瞻板起脸把火往唐开上撒：“稀罕不稀罕有你这王八说话的份吗？少他妈给老惹事！惹得他再骂我，我揍得你满地找牙！”

陆瞻被他训孙似的训得不敢作声，唐开在旁边揶揄：“这岑缨越……越来越他妈的……把自己当……当葱了，要是把他和仙一起，八成……八成会嘚瑟的开！他……他来不来，谁稀罕啊？”反教岑缨一字不落的听见了，气得从鼻里哼了一声。

岑缨端起茶抿了一，铁罗汉经了陆瞻的手涩苦味总比别喝到的重，

到了明日，岑缨安稳的一觉熟睡到十多才起，手机上只有昨夜打的未接来电。吃过午饭他又门找同学，心想这一整天陆瞻都不会现了，傍晚可以空去看看陈。谁料日薄西山，岑缨提着一个旅行包到陈家落脚的时候，陆瞻却翘着二郎坐客厅里陪着陈看历年晚重播，听冯巩的相声笑得前仰后翻。

岑缨冷冷地说：“我可没答应去。”冷嘲讽地骂了陆瞻一通，怪他多事。

岑缨接过茶却分毫不沾，只捧在手里说：“柳叶儿叫你去，你也舍得不去？”柳叶儿瘦了不少，随着年龄增长褪去了婴儿，脸线条凌厉畅，五官亦落得明艳大方；晓得要跟异保持距离后，格也日渐文静了，全然称得上是“脉脉无言几度”这半句诗的写照。陆瞻钟这类女人，岑缨偏要借此刺他。

岑缨便赶凶了一句：“你这混哪儿来的脸骂别人？你又是什么好货？蛮不讲理，厚颜无耻的下胚！”旋即挂断电话，调成静音，倒扣在书桌上。

“柳大胖不得我不去呢！我一早在微信上说我病了，下次再约。她回我说她开心得在早铺里多吃了一碗粉。”陆瞻说着，颇觉得自己像冒病毒一般不受人喜，委屈得很。又小声念，柳大胖有什么好看的，脸画得像日本艺伎似的，没你灵动，也没你漂亮。

夜里正挑灯抄写俄文，忽地接到陆瞻电话，他还陆瞻终于想通了，找他低歉，接通后说话的却是唐开。

唐开在那埋怨了两句“怎么气还这么大”，才换了陆瞻来跟他详细解释明天的野炊安排。陆瞻说：“本来今天下午就应该是我们两个人去买木炭和小刀，你又跟你同学去逛街了，电话也打不通。我等了你两三个小时，最后去店里都卖光了，只能先付定金，跟老板约好早上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