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死之魂，如闻我言，听我所召。”叶汲对着线香念了一遍，线香的香气袅袅向上，灵堂毫无动静。叶汲没有放弃，又念了两遍，第三遍时垂直向上的白烟疯狂地颤抖起来，可是灵堂内无风无雾，油灯里那苟延残的火苗也随之剧烈地起伏。

叶汲蹲到他旁边，随意卷了两张草纸丢了去：“魂都不在，烧纸她又收不到。”

“不是。”叶汲承认得特别痛快。

“……”宗鸣没心情搭理他的瞎嘚瑟，只见叶汲拂灭香的明火，将那三线香端端正正地立在宗兰遗的前。

叶汲了三线香，就着火盆燃，他笑了笑：“老宗，别瞎看了。你看穿，也看不来我本的。再说，我也是要有家室的人了，被你这么盯着我回不好代。”

叶汲惊奇地看着他：“老宗，你现在的思想很危险你知吗？不应该啊，老宗。你一看从小就是门里品学兼优，思想先的天忠实粉丝，怎么会动摇信仰呢。像你这死心的凡人一旦动摇信仰，后果会很可怕的你知吗？”

“你不是凡人？”

蜘蛛的八条奋力挣扎，很快慢慢停止了动弹。叶汲着它的尸研究了一会，将它又放回了草丛边。没过多久，已经僵的蜘蛛突然搐了下，无比艰难地翻过，钻了草丛里。

宗鸣依然叠着金元宝，一个个放火盆里：“尽念想而已。”两人无言地烧了会纸，宗鸣忽然问，“你们天天将司、太清境挂在嘴边，那些神祗真的存在吗？”

护山大阵将宗家包围成了个与世隔绝的盘山村落，早前升起的灯已经尽数皆灭了，不知是到了时间，还是因为家里有了丧事。叶汲踩着山石，站在，俯瞰脚下一栋栋昏昏幢幢的木制楼屋。夜风起他的风衣，他手中的烟一闪一灭，烟灰落下，突然刺啦一声轻响，像到了什么。

宗鸣侧过看了一叶汲，男人的侧脸弧度刚，眉骨微微突，使得廓分明又凌厉，整个五官稍显柔和的地方就是那双桃。而现在那双睛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充满着对生死的漠然随意。他看了半天，除了特别英俊以外，没看来比普通人特别的地方。

叶汲微妙地挑了下眉，摸烟盒正要烟来，忽然停止了动作。他抬起刚刚住蜘蛛的两手指，极为有趣地向两边拉了拉，一细到几乎无法看清的白丝黏在他两指间，在暗夜里幽幽地泛着白光。

把自己当成个外人。

宗鸣惊疑不定地盯着宗兰的遗，突然颤抖的白烟猛地逆转向下，朝着地面钻去。才烧了

大家族的办事效率就是不一般，没两小时，宗兰的遗照已经摆放在了灵堂中央。叶汲端详了下，宗家这一代女的相貌都不错，在没摔得稀烂前，宗兰也是个灵灵的姑娘家。

灵堂里油灯烧得有气无力，随时一风就能灭。宗鸣在油灯边，默默地往铜盆里烧纸钱，灵堂里此时只有他一人，理说宗兰的父母兄妹今夜都应在这儿守灵。

叶汲咬着烟，低一看，只见一只拇指大小的蜘蛛冒着黑烟，缓慢地往草丛里爬。他咦了一声，好奇地蹲下来，两指夹住蜘蛛圆的腹：“活的？”

在山一角站了没多久，叶汲顺着香火气溜达到了已经摆好的灵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