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告诉妇人，当时为何要救她了。

笑着对他们说：“我爹说你们在这儿挡着我们生意了，给你们铜钱，你们拿着就去找活吧。年纪轻轻，有手有脚终会的。”

张奎赶忙来抢，争夺推搡之间，尖扎他的腹，鲜血很快就染红了外衣。

张奎沉默不语。

一个穿着淡青衣裙的姑娘，提着一个小小的篮，在他们碗里各放了一个馒和五个铜钱。

“不，菩萨在惩罚我。当家的，你敢在菩萨面前告诉我，你从来都没骗我么？”妇人仍直直地跪着。

“你为何要这样，我恨不得你去死！你害林家家破人亡，你害我与绍儿分隔两地，你害我嫁给我自己的仇人，还给仇人生了一个女儿！”妇人方才还得直直的脊背，倏地一下了下来，伏在蒲团上放声大哭，不择言地骂。

“你哄骗了我多少事？你早就知林二死了是吗？我醒来听到的那些话，都是编造的是吗？被绑的哪是账房先生，明明是一个公哥。而你，从来都不是普通的生意人是吗？”每说一句，妇人的心便如被刀划了一。

为他抄经，他悉了谎言，却又不告诉我。”

的泪，啪嗒啪嗒滴落在张奎的手背上，他看着妇人松开双手，对他说去给他找大夫，一片白光中，只看见妇人跌跌撞撞远去的背影。

“当年我并没有参与到张大人那件事中，只是正好去找他报信。那时我正好看到你......看到你被几个侍卫抓着，求张大人把你送给我，我便发誓一生都对他忠心耿耿。”

记忆里是一个三月，他裹着破棉絮和几个浪的乞儿，窝在一个商铺的墙角下晒太。光明媚，柳絮儿随风飘来去，大街上来来回回行走的人，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颜艳丽的新衣，都要把那些开得正好的儿比下去了。

“你若是未参与那件事，你为何要隐瞒我？我们毫不相识，那你为何要救下我？救下我后，为何要说那谎言？”妇人本不肯相信张奎的话，一字一句地追问。

“夫人，你对菩萨的心意这么虔诚，菩萨都知呢。”张奎避重就轻地。

“芷容，你听我说.......”张奎企图靠近妇人，妇人将他一把推开。

妇人怔怔松了手，看着张奎倒下的，忙跪下用手捂住他的腹，慌地问：“怎么办？怎么办？了这么多血怎么办？”

“我不会相信你的，你让我死了算了......”妇人伸手将未用的灯台拿过来，尖对准自己就要扎下去。

“因为救下你之后，你昏睡了半个月，醒来后为了不刺激你，才告诉你林家父还活着，又怕你醒来后去找他们，才编了一个那样的谎言。芷容，我并非有意欺骗你的。”张奎语带苦涩地说。

“是。”张奎低低地应着。

张奎抬起手放在妇人的手上，轻声说：“芷容，和你在一起的这些年......是我过得最快活的日......”

乞儿们端着破碗，嬉笑着走远了，也不怪人说他们挡着生意，只说那家的姑娘长得可真，比枝那桃

她这十来年得到的快乐，顷刻间变化成了泡沫。在仇人家的佛堂里，给已被仇人杀害的人祈福，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