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童没急着回答，而是反问，“你是从京城来的吗？之前听母亲说过，穿这衣服的就是从京城来的，是朝廷派来救我们的。”

“是。不过你的家人呢？”

楚长安将手中的灯往脚下一照，赶忙又往后退了几步。

太医见着拦不住他，只得又递过去一壶中药，让楚长安喝了再去。

“我……我没病……”见着楚长安后退，那孩童才颤颤巍巍的开。

场那第一反应是向后退了两步。一个是基于以前对这么大的孩童的影，再一个也是于为自安全考虑。

楚长安听闻依旧是没接近，但声音却是柔了下来，“大冷天的，怎么在外面？你的家人呢？”

孩童这一次没作答，只是死死盯着楚长安的脚边，咬了下。

忽然，楚长安觉到后似乎又动静，但放望去，院里一片寂静，活人都不多。楚长安猛地转，手上提着的灯正好撞到对方脸上。

然而刚没准备迈前脚，就被随行的太医拦了下来。

王府里面的设施倒是没有被破坏太多，原来的榭楼阁依旧建在，只是上镶嵌的值钱的东西基本都丢的丢坏的坏。

这一路上，老幼妇孺的哭喊楚长安都只当是没

“听微臣一言，先至镇北府。而且现下瘟疫肆，您这行，怕是耐不住。”

事已至此，也怪不得镇北府大门闭，不问外事，最终向京城求助。

离开安德王府之前，楚长安还是去探了一以前萧寂最长待的那间屋，才算是安心离开。

躺着的妇人躯尚温，只是满面都是疮，也瘦的走了形。这么一来，也不难看理解方才这孩童为何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

七八岁的光影，形瘦弱，衣衫也单薄，尤其是冻得惨白，本没有这个年纪应有的朝气。

楚长安从袖里翻来了一小包糖糕，掷给了他，“跟我走吧，已经没事了，接下来会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吃得饱也穿得，不会再现今天这幅情况。”

再往里走，果真如楚长安所想一般，不光是废弃的屋里，连着涸的废井里都是人。有的还在苟延残，有的而确实再也醒不过来了。

朝廷派来救我们的。

但是前这个孩不一样，可能只是别人一句安之言，却真的让他给等来了。

楚长安忽然有些庆幸，毕竟这句话，他小时候落街的时候也听过。当时有个同伴将死之际告诉他的。只不过最后什么都没等来。

“果不其然，大多难民都聚集在此，还有相当一分人活着。对了，这个孩你给他瞧瞧，先别让他靠近人群。”

了门，天也差不多亮了。随行的太医见着楚长安领来的孩，一时间神有些迟疑。

这些日里楚长安喝的中药怕是比都多，但依旧是习惯不了这个味。最令人接受不了的倒不是被药，而是喝完之后不能再糖糕一类的甜，只能着。

也比四面漏风的民居。

“无妨。这一路这么多都见过了，真要染上早染上了，不差这一会儿。而且现下拜访镇北府，怕是扰了他们休息。”楚长安对自己还是十分了解的，只要别闲的找事儿非得去和患者亲密接，多半是没什么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