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躺床上了，又听见外面有动静，差儿没直接抡起手边儿的茶杯掷去。

府上的郎中是个年过甲的老翁，大抵是年老了，屋收拾的也不细致。离得老远便闻见了草药味儿混着一其他不知名的味。

张府的设施一切从简，房屋楼阁也建的实用，虽然是冬夏凉，但实在没什么可言。

其实说白了就是以前正儿八经的把萧寂当君王，如今境地变了，毕竟给君王写信和给良人写信能一样吗。

但是这一次还好，也就这一只手不太听使唤，其他暂时还没什么大碍。楚长安咬着牙用左手握着右手写完了书信，又将腰间之前那个装药的摸了来。

然而这么晚了，医馆早就该关了。楚长安想了想，还是去麻烦了张砚，去问他府上住的可有郎中。

“跟我来吧。”张砚想了想还是穿好衣服，挑起了灯，走在前面带了路。

开了门本来还是一副不耐烦的样，但是一低就见着楚长安手臂上的伤痕，又生生咽了回去。

比如今日这个刘氏，虽然心里有几分眉目了，但是也没个证据，不敢贸然行事，而且生杀大事，总得先问过萧寂萧寂才是。

表面上看着张府掌大块儿地，但其实占地不算少。尤其是到了后院起居的地方，基本上三步一遇墙五步一拐弯的，很少有那常见的四方院。

白日的时候虽然事态诡异，但是见着他神轻松，也没细看，本来以为是无大碍的。结果现在哪怕是灯光昏暗，也能看得这伤痕不浅。南方天气不仅比北方，最关键的是常年，很多时候连衣服都晒不的，这气候下伤若是不理，铁打的壮汉也得倒。

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儿了，识趣的了声安，便匆匆离开了。

饶是以前再好，寒冬腊月都敢穿单衣门的楚长安，这一次也不得不重视。毕竟要是真个三长两短的，以后不能握剑握枪了，那基本上半个人都算是废了。

分明就是手臂不听使唤造成的。

睡着被吵醒的滋味儿楚长安知，见着对方没上来给自己一拳不禁暗自舒了气。

楚长安对于医药方面的认知仅仅停留于行军时常用的那几，多了就不行了。瞧了半天那颗黑的药也没瞧个所以然来，又不得不将它重新收了回去。

提起来笔的时候思量了许久，最后也不知是怎么地，一个没拿稳，在宣纸开了一大片。楚长安本以为是自己思绪不宁，结果换了张纸发现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抱歉这么晚打扰了……请问府上可有郎中？”

有的小事儿楚长安敢自作决断，但是逢着大事儿哪怕心里已经有谱了，还是会先问问萧寂的意思。

估计也是真老了，哪怕屋里所有的灯都上了，神儿还是不怎么好使。见了他们俩来了，瞧了大半晌

回到屋里楚长安坐在桌案前思量着该如何起笔。以往与萧寂书信倒是不需要逐词逐句都需斟酌，但是如今不一样了，多一个字怕对方觉得自己优柔寡断不善大事，少一个字又怕表达欠佳对方会错了意。

这个时辰一般人也该休息了，张砚也不例外。

想到了今日早些时候的那个孩童，楚长安心里暗叫了声糟糕，当时本以为缓过来了就不碍事的，结果没想到隔了这么久又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