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錠吧，內服治飲不潔，也治蟲牙痛。”

兩人揭開擱在羅漢床矮几上的織錦盒，箇中錠藥材皆是上品藥餌。

趙野中毒時機太湊巧，義德帝因此仍舊存有一點疑心。

原婉然也防著牆有縫，有耳，在趙野畔細聲問：“相公，你待如何處置這些禮品？”

再膽大包天的人，果然識穿天分，不至於毫無忌憚，敢將御賜之任意送給賤民，給自己埋後患。

趙野拍拍墨寶的頭，尋思不敢保義德帝沒派人窺視自家，便將接下來說的話壓低聲響。

他料不到趙野肚裡別樣心腸，兵行險著。

“居位的人多少有些疑心病，那晦氣東西指不定支使人窺伺咱們舉動。他前腳送禮，我後腳便把禮品悉數轉送旁人，明擺不待見他，這要惹他起疑。說不得，著鼻留下這些阿兒，送一些，既顯得領那晦氣東西的情，又顯得我們將他的禮品當作尋常人情饋贈，一點不知那是御賜之。”

趙野滿柔情望著妻，笑：“我轉念也如此打算。不過先揀幾樣分一半送過去，其餘我們先收起，日後慢慢送過去。”

那日趙野和原婉然送走義德帝等客人，回到家裡堂屋盤點他們送的禮品。

沒準這孩其實撞破機密，碰巧趕上吃壞肚，便見風使舵利用這機緣揣著明白裝糊塗，作戲自保。他媳婦之所以三不知，只因他為她安危著想，不曾將秘密告訴。

兩人遂一邊閒話，一邊尋了盒分藥餌。

，那麼趙野呢？

閒暇有這麼個後生晚輩陪伴清談取樂，實在不錯。

天香閣大多數男女係罪臣後代，每受苛待，病老者往往缺醫少藥。娘和大小事錢的地方多些，生計寬裕，尚可另請明醫治，以下餘者手頭緊，有恙時往往著。

趙野贈與藥餌之舉還令義德帝看他一。

故此，趙野中毒回家之後，義德帝派暗探留意他一家動靜。

原來義德帝和唐國公上趙野家中探病，曾送上一批藥餌補品，趙野從中挑選幾樣，勻一些送予天香閣老弱。

義德帝得此消息，又放心了。

si m i s h u wu. c o m

義德帝很滿意趙野。

不過他們家裡有樁事和義德帝相。

墨寶聽到“西瓜”兩字，曉得有福了，便乖乖坐下。牠黑長尾挨貼床面來回搖擺，充當了一回小掃帚，無言表示“快，快上菜”。

過數日，暗探來報，是原婉然夫妻仨照常度日，該吃吃，該喝喝，養病的養病，上工的上工。

“這些事我們不稀罕，但畢竟能強健體，救人傷病，你看轉送給天香閣，如何？”

那新奇氣味引來墨寶，牠先是伸長前，人立伏在矮几邊沿，繼而上羅漢床。牠濕黑的鼻湊在盒邊嗅聞，時而嚶嚶叫，時而伸嘴，尾猛搖，表達和趙野夫妻“有同吃”的熱誠。

薛媽媽掌天香閣時候，對此訂過一周濟辦法，她去之後，人亡政息，規矩漸漸遭到廢棄不行。

趙野低頭冷笑：“依我說，通通扔街上，別髒了咱們家這塊福地。——婉婉打算怎麼處置？”

趙野脫賤籍，沒想著和故舊撇清係；見姜懷恩失勢，照樣和這位閹宦好，這麼雖則不大愛惜羽，倒也見厚知恩的好處來。

“咦，這是為何？”

這孩生得鮮壯體面，而且聰穎得恰到好處，通文達藝，知情識趣，又不過分明，戡破不該戡破的秘密；雖野，總算還守禮數，又重情分，便於拿。

“墨寶乖，髒東西，吃不得，待會兒給你西瓜。”又拍拍牠。

“嗯，就這麼辦。對了，相公，我今兒聽吳叔說，他害蟲牙痛，這其中有沒有治這病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