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果如兀金所言，守門婆將他拒於園外。

木拉面一變，再度極力回想。好一會兒之後，她哭喪臉說：“我不記得了。”

…”

木拉起初偷樂，慶幸師兄不必進園，只需她一個人忍受江嬤嬤擺臉。

“你好煩啊！”木拉大聲：“就是嗷嗚貴……貴多了……世送的……”

江嬤嬤跟過去追問：“喂，我問你乖乖不貴，難嗷嗚貴，你嗯什麼嗯？”

木拉吼：“玦二爺喜歡原娘！”說完她不勝酒力，在椅上閉一歪，呼呼大睡。

“你醉了。”兀金取來陶杯，拎起火盆上茶壺往杯裡注熱，“怕你睡中翻仰躺，萬一嘔吐，穢梗在間，要事。”

木拉眉耷拉，：“師兄，我實在放不下原娘，因此偷偷查訪消息，盼望能想好法，保全我們和她，實在想不就再問你。不論如何，我沒聽你話，你罵吧。”

“那怎麼行？要賠罪我自個兒去，師兄你別向人低頭。”

誰承想江嬤嬤的臉還不是她想忍就有得忍，歸去軒連院門都沒讓木拉進。

當她醒來，夜已黑，自己躺在寢間炕上，教棉被裹得嚴實，師兄兀金坐在炕旁椅上，就著燈火補衣服。

“別乖乖，你沒將原娘的事說漏嘴吧？”

木拉努力回想，點點頭。

等熱和飯菜都來了，兀金打濕細布，擰乾了遞給木拉臉，又擺飯舀粥，將飯碗送到木拉手上。

“嗯……”木拉隨答應。她睡意濃重，不多言，轉頭找了椅坐下，靠在椅背要睡。

兀金卻問：“師妹，我回來時，見到有人自獸苑院門離去，穿著不遜於主，八成是江嬤嬤。”

“江嬤嬤來過獸苑，我記得為了乖乖的事。——啊，不好，師兄，我好像數落她沒養好乖乖，氣很壞。”

“師兄……”木拉喚，睡坐起，“你怎地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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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憋不住，問：“師兄，你不問我為什麼吃酒？”

木拉勉強扒拉幾粥便吃不下了，沒慾是其一，心虛是其二。

兀金沉片刻，：“現下太晚，明兒一早，我們進園向江嬤嬤賠罪。”

要是兀金咄咄人，木拉定然不肯立刻坦白，偏生人家體貼微，她就不打自招了，竹筒倒豆地將原婉然來歷和盤托。

“我想低頭，人家都未必答應。沒有上頭主授意，園裡大抵不會放外男進，到時還得你獨自面見江嬤嬤。”

江嬤嬤問：“嗷嗚既然貴重，怎地不給我們歸去軒，送去霞榭？”

江嬤嬤冷笑：“乖乖不貴，誰貴？嗷嗚嗎？”

“師妹，吃飯。”

他另外尋過一只瓶，往陶杯兌冷，讓茶不至於燙，這才遞給木拉。

兀金聽她細說從頭，眉頭鎖。

木拉慢慢吃茶，兀金一樣沒閒下來，他到房外吩咐徒弟打洗臉，並將晚飯熱過送來。

兀金淡然：“等你吃飽飯再問，現在把話說開，沒準你吃不下飯，挨餓傷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