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永乾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估摸着十四五了吧？”

方永乾这才明白方才他为何如此失常，若今日便是十五，便少不得要被困在沙暴中，折损不少人。不过，这沙暴异状，向导都不曾提过，他又如何得知？

离落眉一皱，急急问：“今天是十一月十几？”

“前方就是拉绿洲，赶一些，午时前总能到，”说着喊了一嗓，“传令，疾行！”因是在万峡谷耽搁了些时候，绕路前往拉绿洲，行程不免就有些张。

方永乾见他问得奇怪，还没回答，他旁一个年轻副将笑：“十四了，明天就是我妹的十六岁生辰，断断不会记错的。”

离落看方永乾神，便知他心中疑问，笑：“原是闲来无事时看了不少边风志，前几个月又得了一卷阿罕地形图，多少清楚些罢了。”

“醒了？”方永乾笑问，多年的风霜化作的纹路刻在角，中漾一抹久违的温和。

方永乾想起离落现在的份，心中一痛，不由：“这些年……”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竟将小瑜害成这样？蓦地心中一动，想起几年前似乎传来过温家遭难的消息，那时他沧源郡，离京城既远，消息传来并不十分确切，更兼军务繁忙，他本不曾留心，这时想来……

急得起了满嘴的泡，依旧得老老实实上早朝，批改奏折，然后一天十回八回地跑去瞧蓝沧浪好儿没有。蓝沧浪被扰得不胜其烦，于是对七王爷说他没事了，让七王爷去帮着皇上理政事。七王爷哪里看不是怎么回事，第二天就截住了楚君慊，说：“皇兄，你以后没事儿别来这儿添，不然我上带着小蓝回清凉镇！”

离落哈哈一笑：“今夜就歇在拉沙漠，养蓄锐，等等匈人罢。”

“嗯，”离落应，“这是……”

离落这才舒了气，倒在方永乾怀里：“方叔叔，匈可跟上来了？”

“谈不上什么计策，”离落，“不过是阿罕沙暴每逢十五，便会提前半个时辰。若能用这半个时辰些文章，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匈损兵折将。”

方永乾心中一动：“你可是有什么计策？”

离落洒然一笑：“也没什么，不过是家中遭难，现在过得不也好么？”

好吗？方永乾只当他着意

被威胁了……可是现下有求于人，又不能发作……于是从治和八年十月二十开始，楚君慊每天都给离落写一封信，诉说他的无奈他的思念，信中语句辗转缠绵，极尽麻之能事。只是京城距边疆路远，等第一封信到达平凉关时，平凉关已经是一座空城，离落是一封也没收到，楚君慊那些信当真是白写了。

离落拉弓之时提内力，一时脱力，才了过去，不过盏茶时分便醒了过来。醒来便见自己被方永乾揽在怀里，坐在他前——就像当年在南疆战场上一样，而今十余年的雨雪风霜历尽，北国南疆万里相隔，他……早不复当年那个他了罢。离落思及此，不免微微怅惘。

“放心，离咱们尚有一百余里，”方永乾笑，“阿罕漠中沙粒松，常陷足，呼揭最得意的铁骑兵这下丁儿作用都发挥不来啦。”

离落：“是十四还是十五？”声音甚是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