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而已，不得已只好翻来覆去地看，那些河、地下山脉、峡谷、绿洲……一分一毫都刻在心中，到最后实在没得可看，只好整日整夜在帐中昏昏睡，任凭李越在一旁急得脚，他也只睡他的。

这小公公到平凉关已有十余日，方永乾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他。小公公白衣墨发，容貌倒是极为清俊的，只那脸上的伤疤隐约透一丝凌厉来。京中之事他并非不曾耳闻，皇上罔顾祖宗规矩力排众议派他来监军，想必他就是皇上极的那位了。方永乾见他一直在一旁微微笑着，几乎没什么存在，只那一双眸微微闪动，光华内敛，不由想到他这十几日的避居不，这般不声的涵养功夫，真正厉害，想不到最后沉不住气的反倒是他方永乾。

离落“嗯”了一声，苦笑：“我若开初便一手去，说不定这颗脑袋早移位了。如今见我不过是个草包，才肯把我拉去当个摆设，以示忠于皇上罢。”

说实话，他这睡意七分是假装，竟有三分是真的。他琢磨着是这二十多天的急行太过疲累，歇过来了不免困倦，也不甚在意。

离落打断了他的话：“边疆可不比京城，战场上瞬息万变，他要想死我，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么？”

方永乾一番长篇大论，从军图边抬的时候，正瞅见离落那个畅快无比的哈欠，顿觉一百个不顺，便将矛对准了他：“不知公公有何见？”

李越浑打了个冷战：“你是皇上派来的，他怎么敢……”

第三十六章长烟落日孤城闭

离落一白衣，在一旁闲闲听着，始终面带微笑，也不嘴。这时看他们吵得凶，实在没意思得，不由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全场顿时哗然。

李越吃了早饭过来，准备跟离落行第九次的艰难涉，正撞见余勇在离落帐外候着。李越跟他打了个招呼便了帐，看见离落正在那儿慢条斯理地换衣裳，：“你早就料准了？”

离落这两日倦怠得很，这次存的本是看闹的心思，不想一个哈欠竟把矛引到了自己上。离落低眸沉思了片刻，也罢，一味退缩，倒教他们看不起了，也有违他千里迢迢赶来边疆的初衷，于是抬眸一笑：“婢的意思是——”清冽如冰雪的目光在诸将的面上一一扫过：“弃关！”

第十三日早上，方永乾遣副将余勇来请监军大人到帐中议事。离落听了，角一抹笑意，老狐狸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

这几日，卫渊倒是派人来请过，不过被离落以不适为由婉拒了。离落也是难，若是他跟卫渊走得太近了，方永乾还不得把他当颗中钉给连除么？

小公公这般作，是摆明了态度不会跟自己为难吧？

那一日，离落还没来得及陈述原因便被轰了去，在场每个人的面上都是满满的鄙夷。果然是个贪生怕死的

中军帐中，方永乾、卫渊并十来位将军商议行军署，十句话总有八句带着火药味儿。两拨人本就不合，这回方永乾主张以攻为守，卫渊却认为平凉关兵力本就不足，不宜行险，是故极力反对，两方更是吵得不可开。

于是，离落继续没日没夜昏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