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甲号到癸号牢房，历来是关押叛国重犯或犯了罪的朝中显要的所在，这次却关了两个名不见经传的人。

囚牢地底，极为，但总算收拾得比较净。离落一见之下就苦笑不已，不知是不是该谢那个让他有机会享受如此待遇的人。离落被关了天字丙号房，李越就在他隔。

天牢。

囚牢中并无天窗，不辨日夜，但此时无人提审他们，只有亮了一盏昏黄的灯，几个狱卒在那儿开大开小地叫着赌骰，离落揣想大概夜了。

从重那天开始，楚君慊没有一日坐立可安，既伤七弟之死而极度痛恨离落，午夜梦回时却又忍不住想他。想他冷着脸的样，微笑的样，薄怒的样，是心非的样；想他黑缎一般的长发，黑曜石一般的双眸，羊脂玉一般细腻白的肌肤，一般动听的声音——想到骨里。每次一思念离落，楚君慊就极度痛恨自己，是非不分忠不辨害了自己最亲的弟弟也就罢了，却偏偏还要想着念着那个万恶的凶手。

靳大人着了急，这两日用刑用得厉害，离落两只脚的脚都被挑断了，上的伤痕更是不计其数。这会儿趁着狱卒不注意，忍着剧痛一步一步爬到木栅栏边，轻轻敲了敲木栅：“李越，你还好吧？”

就算了岔也不是大人的错。

李越从影里翻而起，挪到离落近旁：“我好得很呢，倒是你……你说你，人受刑熬不过了都会惨叫，你笑个什么劲儿啊？”李越那日被离落连威带利诱拐上了贼船，然后莫名其妙就被抓了大牢，心内不是一般地痛恨离落。要不是那天他多闲事上前替人家“姑娘”捉什么抢匪，才不会惹了这说不准就掉了脑袋的祸事上。不过李越怨则怨矣，不大不小也算个国青年，还算晓得兹事大，易容之事万不可宣扬，总算是没有松。不过这些日以来见离落炮烙加颜亦不稍变，不免起了些敬佩之心，患难之中，两人的关系竟亲密起来。

“啊？”李越讶然，“装得太不像了。”

“那是，没你装装得像。”

说来那个小公公他也是认识的，正是监斩王爷前一天来府上传旨的那个。那小公公眉目清秀，举止大方，靳云方当时对他印象还不错，却不知他犯了何等样的罪，竟惹得皇上震怒？靳云方不由暗暗思忖，蓦地想起那日小公公叹息般溜嘴角的一句话：“就算了岔也不是大人的错……”

可究竟是哪里，了岔？

，犯人的嘴撬不开，从旁调查更是无法可想，这转都十天了，连个眉目也没有，让他如何不愁？

刘大人却是心里有数，皇上这般反常，固然跟七王爷脱不了系，一半以上却跟那个被皇上扔在狱中的小公公有关。

这回到李越苦笑了：“装哪能装得那么像，我那是真

这些天朝臣们个个噤若寒蝉，素来英明大度的君王竟是动不动就在朝堂上大发雷霆，十天之内已经罢了七位大臣的官，降了十四个臣僚的职。就连刘大人都不由小心翼翼起来，其他大臣们就更不用说了。大臣们私下里纷纷议论究竟是怎么回事，却总是不得要领，只是猜测可能跟七王爷之死有关。

“我那是装疯。”离落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