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气。就要见到那个人了吧，那个为自己皇兄的人，那个负天下社稷的君王，那个……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为了那个人，自己失去了娘亲，失去了一母同胞的亲哥哥。虽然他们并非自己亲手所害，却都跟自己脱不了系，自己……还真是罪孽满啊。只是，他不后悔。

那是离落第一次见到楚君慊中的七弟，一个非常清秀单薄的年轻人，眉细长，斯文得好像教书先生，丝毫看不传言中骄纵任的模样。

“你说呢？”

“怎么了，小翊？”

“皇兄，不必麻烦了，”楚君翊开了，“链臣弟自己锁上的，钥匙自然在臣弟上。”说着灿烂一笑：“臣弟这个样，可还好看？”

“是。”离落俯答应，转快步离去。

“若我真的在刑场上被劫走了，皇兄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派兵镇压么？皇兄真要陷无辜百姓于火？”

楚君慊压低声音：“小翊，朕已经安排好了，行刑那天会有人来接应你。朕会派可靠的人送你去抚宁清凉镇待一阵，等风过了朕再慢慢设法……”

楚君翊手一抖，白瓷杯里的茶洒了一半在上，一时间连称呼也变了：“皇上这是……知法犯法，万万不可。”心中却不由涌起一丝意。

“皇兄有什么事要说么？”

楚君慊一面替他着衣上的渍，一面说：“朕不可能睁睁看着你死。”

“小翊从来就是好看的。”楚君慊微笑着，熟练地从楚君翊怀里摸钥匙来，取下锁链，对着离落吩咐：“阿离，着人替王爷备好洗澡。”

楚君翊看着皇兄脸上的笑容，听着皇兄关切的问候，仿佛只是情笃的两兄弟久别重逢，欣悦之极，丝毫也看不皇兄为自己即将死去而难过。楚君翊心下不由一片冰寒，那么多年的朝夕共，仅仅五年不见，一切都变了么？

楚君翊虽然知很快就能见到楚君慊，却也不曾料想快到这个程度。堂堂帝王，纵驰城，亲自把一个犯了罪的王爷迎中。

“朕不信。”

楚君慊让一旁候着的宝福去守着，别让任何人来。宝福应了一声去，掩上了门。

楚君翊看着离落的背影：“皇兄，这就是您专的……离公公？”虽然只瞥了一，楚君翊已经注意到那是个容清丽的青衣宦官，一黑缎般的长发柔顺地披垂下来，发尾在傍晚的风中轻轻飘扬。

年轻人纤细苍白的颈上坠了一条拇指细的链，那链分两垂下来，尽的铁环将两只细瘦骨的腕拷在里面。

楚君慊并不回答，只是微皱双眉：“小翊，授意商买皇粮的事，真是你的？”

“你也这么觉得？”楚君慊笑，“屋稍歇会儿吧。这一路上，委屈你了，还好吧？等会儿洗个澡，朕让胡太医来给你看看。腰疼的病这两年有没有再犯？”

铁链在他上，不像刑，倒像装饰。

“果然是个很特别的人呢。”

“没什么，我还好。腰还是老样，平时注意一就无妨了。”楚君翊很快回过神来，答。

楚君慊朝押送的侍卫伸手：“钥匙拿来。”

楚君慊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