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爪鱼说，不用浪费时间了，你不可能从我这里撬更多的东西，我也没有筹码给你威胁，脆，一枪掉我，手净脚。

他要私下和八爪鱼谈谈，他没有忘记自己留给傻七的诺言。

但他不动作，总有人会动作。

八爪鱼以为那会是两枚弹，一枚给那个人，一枚给自己。

（100）

老蛇说的是实话，八爪鱼自己也意识得到。哪怕老蛇不杀那四个，所有签了字的人都留下，这对激派也是致命的打击。

最后，他把文件合上，再次抬起扫视各位。

他再说，不过坦白是一回事，被查来又是另一回事。

我这宅房间多，让大家将就几个晚上，还是可以的。当然如果实在不乐意，那签了字，就回家睡床。我也恋床，换了张床，有时候都睡不好觉。

不过家眷什么的能送走就送走吧，这几年狼国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大家应该都希望自己的家人有一个好的生活坏境，我也可以理解。

老蛇挥手让保安和独赵都离开，最终只留他和八爪鱼在场。

他补充——如果有不好意思当面说的，饭后私底下聊也行。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这些手则因着各各样的考虑一个一个地背离八爪鱼边，只留下一个和八爪鱼一样无亲无故的存在，以决的抵抗作为他的死状。

老蛇把目光转回八爪鱼脸上，而八爪鱼依然不动作。

这可真是一个重兵把守的私宅，估摸着独赵是把黑石一个排的士兵都叫来了，层层叠叠包围在外，一只蚂蚁都不放去。

我知大家都在位，很多事情不由己，并非自己的初心。说来，咱们相互个底，我心里也有个数，若是之后再有什么变动，我也知该怎么帮各位走动。但若是到时候被查来了，很多事情就不那么好办了。

他又说，当然也不是非把你们赶狼国不可，就像这一份档案也并非一定要公开不可。不公开，大家就都还是狼国人。

继而收集了其余的几份文件，他便让保镖们客客气气地将他们请门外，请去和他们的家眷见面，再分别带一间房内，等着他饭后逐一告别。

第一个人签下字之后，第二个人也会随之签下，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八爪鱼内心苦笑。

哪怕是个毕业院校啊，工作情况啊，你们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大家都为狼国殚竭虑了很多年，狼国人和我，都很激你们。

老蛇没接茬，反而换了个话题，——除你之外，死了两个，签了六个。我也不瞒你了，这六个人里还得死两个，剩下四个他们自己看着办。

对啊，老蛇怎么可能忘记他还有一个傻七。老蛇会抓住所有人的肋，肋就是最痛的那一，最弱的那一，最能动摇人的那一，最致命的那一。

但老蛇只让人开了一枪，他留着八爪鱼继续呼。

八爪鱼眯看窗外。

胜负已定，回天乏术。

“这是你最重要的一条线，被连刨起后——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很难再重振旗鼓了。”

八爪鱼唯一能的就是死都不签字，但老蛇也明白，即便八爪鱼无亲无故，他还有唯一的一个惦念的人，那就是——“傻七在我这里住了三天了，他是个好人，我以为你希望他活着。”

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