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就要走了。”徐嘉懿说，像是有些难过地看着他，“这次大概要大半年才能再见面，你……会不会想我？”

看不下去的程度，前面的几个演员不是表演浮夸就是台词尴尬，当然这其中大概也有少了电影乐加持的关系，反正是尴尬得他看不下去地不停喝茶，恨不能拿耳机把耳朵也堵上，现场的工作人员都给他倒了好几次红茶了。

他最后说了两个字。

好在徐嘉懿的顺序是中间靠前的位置，韩昀好不容易熬到了他的试镜，顿时如释重负地抹了把汗。

韩昀微微皱眉，剧本上没有这句，而且男主都是女主叫云儿的。但看导演的神倒也不在乎最后这可有可无的细枝末节，便也放松了下来，只以为是戏太情不自禁多加了一句，没再说什么。

只要能成功能人地，为韩昀减轻负担，能再离他更近一步，再艰苦他都愿意。

徐嘉懿到的题目是一场和女主的告白戏码，韩昀也看过题目，是男主遭人陷害受了重伤，以为生还无望的时候和救了他的女主告白。这是今天的题目中难度最的一场戏，首先表现的情绪要足够丰富，但重伤的情况又不允许男主有过于丰富的面表情，这时候就格外考验演员的微表情和神戏了。

“云儿……”

徐嘉懿念完最后一句台词，他两通红，里蓄了泪，晶莹的一片覆盖住球，沾了睫。

“不辛苦。”徐嘉懿摇，“一切都是值得的。”

徐嘉懿用了三分钟来酝酿情，然后把视线落到韩昀上。

韩昀笑，

韩昀一愣，又低看了剧本，好吧，女主角真的叫云儿。

更何况，照导演的要求拍摄本就是演员应尽的义务，他也没资格抱怨什么。

这段戏的台词很长，要随着台词时刻转换情绪并不容易，韩昀是门外汉，评定不了徐嘉懿演得有多好，不过这次他看着倒是不觉得尴尬，应该是还不错。转去看冯导，他原本是翘着二郎喝茶的轻松姿势，但后来越看脸越严肃，严肃到最后就变成了满意的颔首，韩昀觉得这回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他开，望向韩昀的视线温柔得仿佛足以溺毙整个世界，却又因为自己即将死去不能与心上人长相厮守而染上几分令人窒息的绝望。徐嘉懿很年轻，但他此时刻意压低的声音却显得沙哑而低沉，带着些微颤抖的语调极富染力，像是一把利刃般刺激每个人心里。

冯导名气，成就多，这作品本也是冲拿奖去的，要求自然严格，拍摄期间不允许无故离组，不许演员轧戏，不许擅自离组拍摄广告，哪怕是照片海报也不行；而且拍摄地不是影视城，而是飞到各个省取实景拍摄，因为是武侠片所以少不了各野外打斗的场景，其中艰苦自不必多说。

“阿昀……”

“……若我死去，我愿意游在你边，永生永世跟随着你，就算落最黑暗的地方，我的，也不会让我成为永久的孤魂。”

冯导咳嗽了一下，对徐嘉懿说：“五分钟准备时间，觉得可以了就开始吧。”

两天后，冯导给徐嘉懿发来通知说试镜成功，让他收拾行李准备组拍摄。

韩昀怕徐嘉懿吃不消，便安他：“再辛苦都忍一忍，熬过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