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僵地看着他不说话，隔了很久，把镜摘下来，频额角。

“......找个偏远的医院，你人广，外地的也行。”

发火归发火，老魏还是拿起了电话找人联系，指东指西，火朝天地安排起来。杨兴被迫旁听着，没持一会就在沙发上两放空地看着天板。他其实什么也想不到，表情虽然严肃，注意力却始终涣散着，游魂一样不知何去何从。

“是......意外。”

不得不说，老魏办事一向靠谱。在他的力争下，排期很迅速，找了200公里以外一个二线城市的民办医院，可以当天往返。去的那天，两个人都提前请好假，把杨阅送到幼儿园就直奔火车站，区间特快一个多小时就到了。车票买的连号不连座，杨兴和岳胜之间隔着一条一人宽的走廊。没什么话题，只好都保持沉默。事实上，自从那晚之后杨兴就一直没怎么说话。偶尔跟岳胜视线相撞，便微微抿起嘴角，敷衍得不用牵动任何情的人工笑容。车行过半，岳胜跟对面座位的老客气了一番，换了过来。两个人面对面斜角对坐，岳胜的目光一直无法自控地胶着在杨兴的脸上。没有顾忌地持续着被注视，让杨兴心如麻。试图回避也没有办法改善现状，他慢慢抬起睛，正视着对方。曾经自以为是心心相印的默契一旦被中断，再想通过视线来审视另一个人的内心，毕竟困难。更何况，他连自己的都无法确知。

车行到站，排租车长队的时候，岳胜的手试探地悄悄握了上来

当事人过于明显的回避态度，让老魏嘿地一声笑来，当即立断：“外地吧，本地的医疗系统里谁不知你啊，这事传去，不好办。”

话音未落，老魏霍然站起来，手掌重重拍在桌上：“嘛？托孤啊？！！你该防护措施的时候嘛去了！！！敢就要敢承担后果。没有人会一直帮你！你自己得对孩有个代！”

“你和小岳......”

杨兴侧过结涩，声音来得都偏离轨：“别问了，都是......意外。”

话说得很重，杨兴被当面了脸一样整个人都萎缩起来。

房间里陷死一般的沉静，只有余怒未消翻找通讯录的重重拉关屉声。

。努力把脸埋起来的孩凭你问什么也一句话不答，转来转去，好像闪躲才是他仅存的本能。

“不去就不去吧。”杨兴叹气，放弃了。

“你们......”

“你看看你，从杨阅车祸起，你就彻底垮了，不是吗？你自己问问你自己，这几年事情有用过脑吗？有理智吗？有判断吗？该的和不该的，你还分得清吗？！！我说过多少次了，那是车祸，那是肇事司机的失误，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你他妈的还要用你的人生来赎多久的罪？啊？！赎一辈？！赎到死吗？！！”

杨兴，沉默了半刻，才小心又艰难地说：“要是......真的......那什么，......杨阅就......能不能......”

比起心的大石，这小事实在不算什么。他把老魏叫到书房，关上门，一人了烟，了几，才压低声音拜托起艾滋检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