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现在的凌煊，一定早已忘了当初两个少不经事的傻缺的这段对话。

他直瞪瞪地盯着天板，久久不曾眨，大概过了一刻钟，钟轶侧了个，将脸埋在枕里，脑海中仍不住地回想起今天在飞机上的生死一刻。

06/

凌晨三，钟轶躺在自家卧室的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看神，就知准是误会了。

那个年纪，两人都没什么钱，每月拿到生活费月初挥霍一番，月底捉襟见肘。

番宣言，只觉得耳边和他说话时起伏的腔一起震动。

几个小孩嬉笑着从面前跑过，孩的妈妈在后小声的呵斥着，经过凌煊和肖航边时，还侧行了好一阵注目礼。

虽然，这几年来社会对同恋比从前宽容很多，不过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大男人挨个顺着珠宝柜台挑戒指，的确那什么的。

…

“你迟早也要经历我这一步，踏情的坟墓，现在先来刷刷经验值，不亏。”肖航全神贯注地瞅着导购小手中的一款钻戒，用中指推了推镜，也不回。

商场内冷气开的很低，凌煊抱着手臂靠了一下柜台，被柜台玻璃冰凉凉的觉了惊一下，不情不愿地直了。

这话说的豪迈，但其实，凌煊这辈就买过一回戒指，还是上大学和钟轶谈的那会。

房间里黑黑的，路灯将树影张牙舞爪地送上墙面，夜风哗哗的响。时针秒钟滴滴答划过，时间一的走，连带着火苗般耀的生命，都一齐溜走了。

凌煊由专业老师介绍，到婚庆公司兼职了几个星期的摄像，勒腰带买了一对铂金的指环，悄悄放在钟轶的柜里。

谁知那二百五神经硕如电线杆，每天在柜前换衣服、拿洗漱用品，愣是熟视无睹，过了一个多星期都没发现，最后还是凌煊把这人扯到寝室的储柜前边，才把戒指送去的。

明明这里是他从小到大住过的房间，此时却觉得有些疏漠，甚至连被上的气味都是陌生的。

“啧，送戒指这小伎俩，哥哥年轻的时候就玩腻了……”说到一半，凌煊的表情顿了顿，话锋一转：“再说了，我也不可能结婚。”

那么，这个人是你，也不错。

凌煊对过路的女士报以了一个无从解释的无奈笑容，用胳膊肘杵了杵肖航的肋下，：“肖航，我这可是舍命陪君啊，大中午的不让人午睡，陪你在这儿挑戒指，搞得我俩跟一对似的，多伤风败俗不是。”

“这款是我们当季新品，整个造型非常时尚年轻，上手很显气质……”导购也是二十的年轻姑娘，偷偷瞄了他们一，笑介绍。

大抵誓言承诺之所以被说，是因为人们潜意识里就晓得，自己是不到的，所以才信誓旦旦地说着，妄图去约束自己。

大概吧。他也快忘了。

当时钟轶一脸惊喜地看着戒指，嘴角藏不住笑意，还故作不在意：“看起来好级啊，那个凌煊啊，要是我哪天落荒岛了，可以用它去跟土著换吃的吗？

“嗯，我也是。”他的眶的。

是宿命吧，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在当时那个情形下被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