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碂每日皆会给他写信，有时整一天都在船上，没法送信，便会等到第二日停靠码再送回，这个时候两封信便会一同到。

一个叫作杨渊的盐税司，死了，死因在查，却牵扯了当地半数的官员。

赵琮等信已成习惯。

他担忧赵世碂。

只是这一回来的不是赵世碂的私人信件，来的是萧棠传的信，信上共说了三件事。

这会儿，他将这块石与那块玉放到一起。

小十一在他面前乖巧，但由当年因他落便在宝慈殿杀人，便能看他其实是个十分刚烈的人。他决不相信小十一胡杀人，小十一即便真的杀了盐民，也定有原因。

染陶笑：“陛下，这两样放一，会碎的。”

染陶则也浅淡笑容，果然只要小郎君在，陛下就能展笑颜。哪怕是远方寄来的信件，送来的石，都能如此。

赵世碂杀了一位盐民，引起众怒。

赵琮每天都要将信读上许多遍。

一家之生死，与天地、江山相比，又算什么？

他担忧盐籍更改之事，这是他思熟虑了几年，与各位官员商议许久的事，万不能还未开始试验，便要因此而废。

孙家这一番对话无人知晓。

一步看一步罢了。珑娘太早，后教会她野心，却忘记给足她心思。我愧对她，将她送去，却未能保护好她。”

赵世碂有时会给他讲岸边风景，有时则给他画船舷上停靠的鸟。终于到楚州的那一日，他甚至给他寄来一块石，是赵世碂在海边捡的。

染陶也帮他打了络，等小十一回来，他便给他，赵世碂得每天都挂在腰间才行。

陛下十岁便登基，十六岁亲政，向来俯视众人。他们常常忘记，原来他们陛下真的才二十一岁，真的还很年轻。

赵琮后，却是整个王朝。

但在赵琮中，那却比任何一块玉石皆要珍贵。恰好他也从私库中翻来一块好玉，他在上刻了字，刻了“小十一”三个字。虽说赵世碂已长大，他甚至已经甚少这般叫称呼他，赵琮还是最喜这三个字。

赵琮将石与玉分别用丝布包起来，再放到一，他回笑：“这样便不会碎。”

这样独自困扰了几日，总算又有音信来。

陛下面上的笑向来也是温而恰好的，此时这样的笑容，莫名令染陶想起那刚熬好的澄黄的糖，香甜得很。

孙博勋要保的是孙家一族。

赵琮这些日除了忙朝政外，便是等信。

萧棠信上写得格外简单，可往往越简单的语句，才越能说明事态的严重。

但

赵琮这颗心便再也放不下。

便是赵琮也没那个本事知，他没有读心术，更没有千里与顺风耳，孙家的一些陈年旧事，他哪里能知？再者孙家的这些事，涉及的不过是孙家之人的生死而已。

赵琮笑完便转回去，将东西置好。

染陶一愣。

盐城监的盐民因盐籍更改一事，不满且集结起来与场官对抗。

其实是块有些普通的石，青蓝，上有一白边。

偏偏赵世碂到楚州后，再没信来，他面上的笑容又没了。没有音信，他便不知赵世碂还好不好，他甚至担忧赵世碂是不是乍到南方，土不服而生病？想罢他又笑自己，赵世碂可在杭州生活过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