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去？”赵琮叫他，“留下用膳。”

赵琮笑，伸手再指桃：“将糖熬了，裹了这些桃仁，撒上芝麻。好后，送去侧殿。”

他立即站起来，想往外去。

赵十一摇。

他从前就常盯着窗看的，是因窗是唯一一漏光的地方，他想逃那个暗的地方。此刻，不知赵琮是不是也如此？

赵十一这才有些后怕，他方才是怔了？

赵琮接过去，捧在手心，靠在引枕上，开始往嘴中送桃，还问他：“吃不吃？”

前些日，他躺在床上养病时，业已立秋。此时窗半开，已有秋风。

赵十一低，未有反应。

赵琮看了桌上的桃，诧异：“你敲的桃？”

赵琮望了格窗的半角秋景，靠在引枕上，突然也再不说话。

赵十一瞧见了他的鞋，也未细想，便想去拿来替赵琮穿上。

赵十一摇。

但他尚无心想这些，他再仔细看了赵琮，赵琮肤白，圈若红起来，本就明显，更何况此时。他倒是觉得赵琮的睛敷了也等于没敷，他正要说话，赵琮手指小桌：“将那桃仁拿来。”

“怕是你也不知那到底有些什么吧？其实朕也不知，书上见到的终究是虚的，如何，还得亲自走过一趟才明了。”赵琮说着，又有些伤，这辈不知还有无机会走东京城。

“那便好。”赵琮早把方才的落寞抛到脑后，他要往榻下去，找他的鞋。

“想也知，你怎会这些。”

赵十一。

“是。”

来一个小女，行礼：“陛下，染陶在膳房，有事命婢去即可。”

赵琮吩咐

十一将茶盏又放回去，再坐到赵琮边。

赵十一回看他一，见赵琮有些恍惚地看着窗。

本也没什么，砸桃又不是什么重要事，可被赵琮这么一说，他又有些不服气起来。没理他连人都能砸，却砸不了桃的！

赵十一愈发觉得赵琮有些可怜，他伸手拉了拉赵琮的袖。

“嗯？”赵琮看他。

赵十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赵琮又说一遍：“朕已许久未同你一用膳，你留着。”他还对小女，“去告诉你们染陶一声，小郎君在正殿用晚膳。”

赵琮这才又回神，也是真正回神，他笑：“谢六郎明日要来，你回去后，把想要的东西列张单，明日给朕。辽国的风土人情如何，朕也是给书你看的，可记得？”

小女笑：“染陶知的，陛下放心。”

每次都是这样，明明那样可怜，却总是在笑。

他又不是赵琮的下人！

“是！”小女上前，细心地帮赵琮穿鞋。

赵琮不在意地放下另一只手中的瓷碗，抬手压了压角，依然笑：“无碍。”说罢，他也不待赵十一再问，只是又问他，“谢六郎将去辽国，有何想要的？可令他带些回来。”

赵十一抿嘴再写：睛红。

“鞋。”

赵十一写：哭。

虽这般腹诽，赵十一却还是乖乖地将那小瓷碗拿来。

看赵琮吃了又要往嘴中送，赵十一快手快地赶拉住赵琮的手。

赵琮已朝外：“染陶！”

赵琮恍然，又笑：“人生在世，总有不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