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丢掉了手枪，冷看着槐诗：“月面监狱也好，海沟囚笼也好，要把我关什么地方都随便，但别想着能从我嘴里掏什么东西。”

还没完呢。

想到这里，他已经忍不住落下泪来。

他痛苦地咆哮着，弯下腰，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手枪，向着槐诗连连扣动扳机，直到将整个弹夹都打空。

曾经了大价钱搞来的车内音响完全走调了，音和低音混成了一团，连电吉他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

在阵痛的痉挛和搐中，他回过，疲惫地叹息：“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把你抓什么地方去。”

可是隔着厚重的雨幕，在痛苦的折磨下，他本难以瞄准，反而打中了槐诗后那一辆一扎集装箱的跑车。

所以……

“不要再说那些无聊的话了好不好？”

熏香带来的最后一效果消散之后，灵魂濒临碎裂的痛楚自意识之中爆发。

嘭！

槐诗咬牙，又抬起斧对脑门来了一下，噗的吐了一血，那一只金鱼疯狂地痉挛着，很快，不动了。

他愕然地看着自己落在手上的血泪，艰难地克制着内心之中越来越郁的重悲伤和痛苦。

槐诗好像没有听见，只是神地回看着跑车里的那个破喇叭。

可他已经没有时间去那只蛇了，因为此刻的他忽然想起自己背叛了罗之后颠沛离的生活，和为了潜现境所付的惨重代价。

“啊，只是一个……加而已，别在意。”

可立刻，他便悚然而惊，察觉到一阵悲伤究竟是从何而来……那一只蟒蛇，那一只蟒蛇在痉挛着，好像痛哭一般地搐起来，就连自己的猎都要缠不住了。

他忍不住想要赞赏老柳的品位，虽然看着是个土里土气只会听动次打次农村迪斯科的没品位郎，但只要你大卫鲍伊，我们就是朋友了！

厚的悲伤吞没了他，令他双不由自主地下了两行血泪。

尖锐的冲击毫无保留地顺着鱼缸传递到红手的意识，好像破钟被铁锤砸向，嗡嗡震中，他的耳鼻中再次渗了漆黑的血。

好像气球爆炸一样的声音从红手手中响起，他的鱼缸里再没有任何的金鱼了，遍布裂隙。

简直是双倍的快乐！

“大卫鲍伊？”

现在，一只蛇，还有一个你，两不一样的悲伤。

在额剧烈的痛楚滞洪，槐诗一边着泪，一边握拳，唤斧，调转角度，用斧背照着脑门恨恨砸了一下。

“来都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在悲伤蟒地缠绕中，泪地槐诗咧开嘴，终于获得自由地左手将防夹克拉开，了那个可乐瓶。

“我们在天堂阶梯的两边，谈论着过去的岁月与往事……”

在剧烈的昏沉中，红手踉跄地后退，依靠在集装箱上，竭力息。

如今槐诗这些日以来所制造的全劫灰，还有四百毫升纯净，已经全都倒了那个瓶里，两者混合在一起，变成了全新的宅快乐。

槐诗回过，看着地上扭动的蟒蛇，对准了它的脑袋，缓缓地抬起，斩落！

从一开始到现在，它一直都悄悄地开着，可是雨太过密，导致效果迟迟未至，而就在槐诗拖延了这么久之后，漫长时间的积蓄终于彻底爆发开来。

用胶带缠在防弹背心上，上面还着一不断灰雾的加。

。

此刻的槐诗，前所未有地谢柳东黎那个包货——嫌弃天气太燥，非要买个这个便携加。

比这更烈的是难以言喻的愤怒和疯狂，自灵魂的燃烧而已，好像将整个躯壳都变成了煎熬的铜釜一样。

果然，到最后，还是落在了天文会的手中。

足以令柳东黎脑溢血再一次重症监护室的响中，豪奢的仪表盘彻底碎成了一堆垃圾。

只可惜，如今自己的朋友已经躺重症监护室里。

接着，那一只钻自己脑里的金鱼疯狂搐了起来，不断地试图冲撞躯壳，想要逃离。

他已经没有逃走的力气了。

嘭！

红手的剧震，好像电一样搐了一下，鱼缸之上再度崩裂一隙。

“这是怎么回事儿？”

再一次会到了难以言喻地恶心，槐诗张，吐了那一只紫黑的金鱼，然后抬起了手中的斧——剁！

寂静里，只有雨声。

雨顺着破碎的前窗了车内，短路的电火不断地迸发，一时间不知发了什么东西，收音机发了一阵七八糟的噪音，竟然自顾自地放起了cd来。

隔着一层层雨，歌者的声音像是幽魂徘徊在尘埃和墓碑之间：“我以为你已经死去，孤独地死去，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