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照片都是他从手机相册里洗来的，为此，还专门买了个手机照片打印机。

他的父亲告诉他日记本的事时，跟他说：“我觉得，你的情，需要你自己来决定。”

唐鄞城知，他的父亲还对母亲的死无法释怀。这些话与其说是在问他，不如说是在问他死去的母亲。

他叹了气，不去想这个。

如此多的照片，恐怕连柳熠自己也不知这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要是以前的时候他问起来，唐老板一定会告诉他，偷拍啊傻！

唐鄞城认真地看着一张张照片，即便这些照片每几天都会来遛一趟，他也不嫌烦。

笑着比剪刀手的柳熠，安静地理文件的柳熠，在厨房饭的柳熠，超市里往购车里扔东西的柳熠。

但当他决定把本留给柳熠，并且离开X市，让柳熠亲手毁掉本时，他的父亲忍不住问他：“这样的情就这么让你无法忍受吗？他对你的好，你不是也看到了吗？就算跟他继续在一起，你也不会有任何损失不是吗？”

柳熠的照片。

他说：“即便是痛苦，我也想清醒着痛苦，，也要清醒着。”

一叠一叠，一张张，全是照片。

“爸，你知作为一个人，区别于动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

唐鄞城一边看一边回忆以前跟柳熠相的滴滴，全是幸福开心的回忆。每天每天，都像泡在缸里，浸在温泉里让人舍不得来。

华的商务酒店总统房，而不是一个家。

倒洗脚的柳熠，蹲桶的柳熠，抱着脚剪脚指甲的柳熠，弯腰穿内的柳熠。

唐鄞城看着已经一把年纪，平日里傲的父亲在他说完后，失声痛哭。

可唐鄞城从不是一个自欺欺人的人。

他想从自己与妻同样境地的儿里得到“无论是真是假只要幸福就够了”这样的答案。

“是选择。”

唐鄞城一张张地把柳熠的照片拿起来看，看完端端正正地摆在床上。再看一张，再挨着前一张照片摆好。

“明明知清醒过来你会忘记他，说不定你以后会后悔错过这么一个真心你的人，这样也要毁掉本吗，值得吗？”

因为他盲目的，让妻失去情，失去亲情，失去朋友，迷茫地活在用日记本凭空造来的情里，最后在残酷的真实来袭时，选择结

和柳熠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不过几个月，而且他们工作忙，也不是天天泡在一起，可不知是不是日记本的能力太，就在这短暂的日里，让这个叫柳熠的人像裹满了三秒胶一样死死躺在了他心里，剥都剥不下来。

他打开保险柜，从柜里拿一个大盒。他把盒抱到卧室的床上，打开，把里边的东西倒来。

父亲越说越激动，问了很多问题。

……

“我想我的人是我自己选择的，而不是被一个日记本行安排给我的。”

唐鄞城想起他跟柳熠在X市的家，那个小房，虽然不大，也没多好看，但是柳熠收拾得很好，很净很整洁，也很温馨。

“是人，就有选择的权利，我宁愿面对真实世界的残酷和痛苦，也不想沉溺在虚幻的幸福里，失去选择的权利。”

浇的柳熠，拖地的柳熠，台一脸怒容打电话的柳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