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辉走厨房，破天荒扎起了围裙，有成竹地摆了摆手：“让你你就去，旁的给我。”

对于林的不识趣，蒋辉只是平和地笑了笑，轻松一笔带过：“又要拿粥又要开车，还是两个人方便一。”

“辉、辉哥，等我先休息一会……”林叫住蒋辉，扶着栏杆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用手掌对着自己的大胖脸不断扇风。楼梯不，只有三层而已，却把他累得呼呼直，一副就快断气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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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妹，都十八了，吃鱼还不会自己挑刺，真是……”明明是抱怨的话，经他嘴里说，轻快无比，谱上音符都能唱歌来了，仿佛弟弟不会挑鱼刺是件多了不起的功绩一样……

“喂？喂？小妹？”火女正要啰嗦着问问状况，话筒里就只剩下了烦躁的嘟嘟声，令守在旁边意偷听的蒋辉倍失望。

林穿着件蹭满油烟的短袖衬衫，敞着前襟，里是一件白老年款背心，因为穿得年分过久，背心变得松垮垮，还漏了几颗小。底下是中、人字拖，和平时逛菜场没什么两样。

蒋辉人长得，步也大，在前急匆匆猛走，连累得林扛着满一路小跑，早已吃不消了，他歇了半天，又笑眯眯抱怨：“辉哥，一碗粥而已嘛，我自己送来就好，你何苦这么麻烦还要跟着走一趟呢。”

上午十的医院走廊，安静而空旷，从楼梯传来的脚步声格外明显。前面一个是鞋，速度很快，鞋底碰地面脆利落，锵锵鸣响。后面一个是拖鞋，啪嗒啪嗒磕着后脚跟，走得邋遢而凌。

等到林把鱼混着姜丝煮熟后，蒋辉默默盛来，用调羹将鱼捣碎，很小心地一往外剔着鱼刺，动作张而又笨拙。

“我知你也是关心小妹，不过你们兄弟俩的脾气，还是少见面为妙，免得又……”林费力跟上蒋辉，肩并肩语重心长劝着。忽然间，他的话停了，动作也停了，直笔笔望着斜前方，嘴大张着，神专注而痴迷，像是被施了法术一样，完全静止不动了。

反观对面的蒋辉，黑衬衫领敞开两枚纽扣，袖挽到手肘，微微了一小片的纹，卡其休闲西净笔，脚下鞋一尘不染，怎么看都像是去赶赴一场重要约会。只是手里提着的粉保温饭盒与他有些不太相称。

听见蒋亦杰指明要吃自己烧的鱼粥，林作为一名极富创作望的业余厨师十分欣，材料备齐了，他忽然想起前些天蒋亦杰亲说过的话，不无担忧地问：“对了辉哥，小妹好像是说，他现在都不吃鱼了？”

24蒋妈妈的眠曲

不等火女多说什么，他急急挂断了电话，自己下床，扶着滴架乎乎盯住小护士的影，悄悄跟了过去……

而刚刚问完，就猛然醒悟过来，不对，这是十年前，这个时候，大家还都不认识她，于是赶忙改，“我肚饿，想吃鱼粥，让林哥亲自烧了，亲自送过来，就这样，拜拜。”

蒋辉无奈地停下脚，转回居临下望着林，嘴里没说什么，脸上却写满了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