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率先用一个臭不可闻的响将气氛调动起来，随即大家兴奋地笑闹开，火女双手握拳砸在方向盘上大叫：“妈閪的真是过瘾！这算是一步登天了吧，竟然有机会喝上正叔亲自泡的茶，我都没尝那茶是什么味的！”

个个都像是闯皇的土豹，手脚都忘了怎么摆放。

火女一脚踩住刹车，几人默契地冲下车，跑便利店搬几大罐挂着冰珠的啤酒，“嘶啦”一声扯开拉环，白泡沫咕噜咕噜涌到手上，他们就这样不修边幅地坐在路边台阶上，晃着双脚畅快地一饮而尽，再打个奇响无比的酒嗝。

不知是谁第一个把罐丢在地上，起脚踢飞去，很快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加，罐在脚与脚间传递来去，叮当，叮当，几个人笑得小孩一样，无遮无拦。

空罐扁，一脚大力踢去，叮当，叮当，在空旷的街上寂寞鸣响……

夜的街，行人已渐渐绝迹。飘飘忽忽的黄路灯从四面八方照过来，投无数的影。影们围绕在他边，陪他喝光最后一滴酒。

像这样开心的时刻，大哥和火女他们一定会踢着汽罐庆祝吧……就像小时候那样，吵吵嚷嚷占据着整条巷，一阵风似地窜来窜去，你推我一把，我拽你一下，脸上布满灰尘，又被汗冲刷一条条的小泥沟。

他们像是一群在测验时意外得了满分的小学生，喜悦之余，还有满满的骄傲。

火女一脚踹上去：“吃你的去吧猪林！”

蒋亦杰走疗养院的时候，妈妈正躺在床上看电视。她睛不好使了，

他们早已过了踢汽罐娱乐的年代，也不再是庙街上落魄到除了汽罐再找不到其他玩耍工的少年，可是多少年过去了，当他们真正开心和满足的时候，依旧喜采取这最原始、最简单的方式表达，仿佛不这样，就辜负了意外的收获与喜悦……

天渐渐暗了下来，车经过一便利店门，蒋辉敲敲车窗：“停下停下！”

11茫然失措的电话

与此同时，在帆角的另一边，蒋亦杰正坐在疗养院前面的圃边，独自喝着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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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自己还小，无法加那些大上七八岁的少年之中，只能被大哥摆在一侧的树杈上，旁观着他们的乐盛事。现在自己长大了，长到了足够加他们的年纪，却依旧无法成为那个集中的一员，真遗憾。

正叔很随意地问起了和新堂里的情况，又说蒋辉手底下场得旺，鼓励他多多努力，早晚会有之日。蒋辉毕恭毕敬地作答，后背得笔直，闷一汗。剩下几个也好不到哪去，火女那把剔骨刀还摆在桌面上，自己看着也不像话，悄悄脱下外给遮了起来。林平常摊在大上的肚也利索地气绷，嘴里满心，却没敢发呼哧呼哧的咀嚼声。黑仔蔫蔫抠着手指，从始至终睛盯着鞋尖，了定一样。

这严肃又谦逊的劲，一直保持到他们别走霍家，来到街上，坐车，又开老远一段距离。

“所以我放个给你调调味嘛！”林恬不知耻地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