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何用意，只要他肯见我就好了。拿了朱砂笔的手有发抖，我便将笔挂到架上，定了定神，一抬，便看见他已经款款来，萧轩举，凌风而立。

靖羽跟他一般大，却没有这么活泼，十分持重，一副老气横秋的样。我忍不住想笑，又有些怅惘。无论些什么都会想到他，我是无可救药了罢。

不知是不是晚上侵寒，幽幽起了一阵凉风，像是天末的凄清太息。

想不到我只被他一气，便内息急窜，难以克制。

第20章

书房中火光明如白昼，照见他底有些难以掩饰的憔悴之，征战之苦我是知的，只怕生病这件事不是骗我。我心中释然，温言：“什么事让卿连夜？”

“秦将军豪侠仁义，能与他结，是臣三

看来他并不知那使者提的古怪要求。如果知，应该也想到我是为了他。心中百般滋味，他今日没给我白，我还以为他终于知我一番苦心，现下终于知，他今日的恭恭敬敬竟然十分难得，想来也是因为我已经是九五至尊之故。随问：“秦将军没告诉你吗？”

我心有些发酸，慢慢：“恭喜二位了。”我登了帝位，秦霜海越发尊敬，以前的日，是再也不能回来了。现在跟他们更是如同隔了一鸿沟。我有些眩，宏图霸业，本是我毕生所愿，但即便我能号令天下，这一辈是注定寂寞了。

外面忽然有个尖细的声音：“启禀陛下，龙靖羽求见。”

我看着他生疏冰冷的派，中激，勉平静下来，只觉间有些铁锈的腥气，不怒反笑，：“朕当然会万岁，否则这千里江山，岂非无主？”

他微笑：“不瞒陛下，臣与秦将军已经结为生死之。”

他淡淡笑了笑，对我的狂妄不置可否：“微臣今日前来有要事起奏，请陛下容臣细禀。”

“秦将军只说不知，纠缠不过，才说陛下自有理。”他脸上现一抹笑意，多半是想起秦霜海了。他们同为袍泽，自然是十分亲近，不知怎地，我有些怪异之，勉笑：“卿与秦将军似乎十分投缘。”

他刚要跪下，我抢先一步上前扶住他，低声：“靖羽……”千言万语，竟难以言说。一个月不见，他瘦了一，但底有些沉静之意，似乎辽远得如同旷古的幽波，再也难动分毫。这一月的硝烟，竟似已炼他铁石之心。

他应声站起，天喜地地退了下去。

他不动声地挣开我的手，行完一礼，：“靖羽见过吾皇，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躬：“陛下，臣听将军说，陛下似乎无意与燕和亲，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不知所为何事？”

穆信清跪得久了，以为我没注意，悄悄侧了侧。我咳嗽一声，：“信清，你先下去吧。”

嫔混在一起脱不了系。但愿日后我不会变成一个昏君。

我吃了一惊，那太监以为我没有听到，又说了一遍。我忍不住喜形于，大声：“快宣！”喜过后又有些疑惑，他肯来见我，不知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