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里映两人的面容，他坐在旧案前，洛明川立在后，为他束发。

洛明川声音沉下来，“你相信他的话？”

“时机已至，我明日闭关。”

生气也是应该的，本就是自己不对。

“若说这世上有什么真正令我畏惧，大概就是失去你。”

而他已经无法思考话中的意思，只是无意识的挣扎起来，“师兄，我难受……”

洛明川立刻给人拍背顺气，“是我错了。”又忽然笑起来，“你的情绪好像回来了，看来能让你生气也是好事……”

一边生涩的回应着，只觉得从到四肢百骸，都像浸泡在温里，酥失力。

殷璧越刚想问‘试什么？’，‘饱思’这句话就脑海，让他呼一。

竟然这么快。

旷野上炸开星火，于是千里皆燃。东风一夜过境，树次第开放。

视线渐渐模糊了，神思也昏沉恍惚，想说些什么，间却只能发混的呜咽。就像无助的小动。

洛明川无言以对。师弟在有些方面迟钝，但更多情况下灵慧通透，瞒不过去。

‘等一个契机，两者合。’无妄法师曾如是说。

洛明川的声音在他响起，

殷璧越没有闭，直直看洛明川底。像是要把人刻心里。

殷璧越抬看他，怒，“要是这些都怕，那我们还什么侣？”

初清淡的日光照屋里，细碎的尘埃颗粒在光线中浮游。

殷璧越从沉思中回神，“我只是奇怪，师兄你是如何到的……”

濒临崩溃时，殷璧越听见耳边低哑的声音，好似带着笑意，“师弟，你看，你动了，真仙可是没有望的。”

银白的发丝从修长的手指间落，被分成两半，半挽半放。

“你莫要怪我，我只怕等不到关，你就彻底变成了无无求，一清净的模样。”

“……有几分理。”

“洛明川，洛明川……”

或者说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太多，还都是能影响我情绪的事。

殷璧越彻底清醒，是在第二日晌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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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潦草不得。等我关了再安排，还要礼服，发请柬，沧涯开山门，大宴宾朋三日……”

等等，不会真的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洛明川看着镜里人，苦笑，“生气了？”

“那我们试试？”

殷璧越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有跟你合籍的望。”

“此事凶险难测，我们明日先去合籍。”

“都是借。合籍之后气运相连，你是怕闭关时有什么不测，会连累我，是不是？”

他们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不同于以往的浅尝辄止，或是由一方主导的决绝凶狠，这个吻很，又缠绵。

忽而几缕发丝拂过他的脸颊，微有些。星光被遮蔽，洛明川俯下来，着他的手将他压在下。里暗涌动，像是有光。

平日里温如玉的君，却陡然起来，“叫我名字。”

所以不用多余的解释，殷璧越也明白这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