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顺利行，除了赤霄本。

赤霄听了其中的退而求其次，可他无动于衷。”你说这个？”他摸了摸脸，不在意地：“伤，无所谓。”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左臂本来就短了一截的衣袖落下去，上面同样一血痕。

若赤霄是个轻易撂下上担的人，他也不必此下策；可就算他抛弃自己的份，赤霄也不见得会领情。

更像个反问。

如此僵持也不是办法。

没错，他估算好了一切，各个方面——炎华庄之事，他已经全数给他爹；赤霄心存死志，必定会将白山教提前安排妥当；这个山谷极其隐蔽，除了他再没第二个人知晓……

这倒是个绝对肯定的语气，晏维清不得不苦笑。”你生气了。”

赤霄真不想和这人在明摆着的事情上浪费。因为若这名字只是晏茂天的期望，晏维清说

赤霄回忆了一会儿，才从脑袋角落里翻来，他还是九时，似乎确实说过”发肤受之父母理当惜”之类的话。”人都是会变的。”他微妙地停顿了下，还是说了：“你也一样。””你是该怪我。”晏维清只同意了一半，”但我变了？””不是吗？”赤霄终于掀了掀，有些微不耐烦，”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是怎么和我介绍你自己的吗？””晏维清，愿维天下海晏河清。”晏维清也不眨地背了来，”那是我爹的希望。”

见人转要走，晏维清忍不住喊住他：“你的伤……”

晏维清几步走到他侧，轻声：“你去睡罢。””太小了。”赤霄想也不想地否决了这提议。

这刻意，赤霄在晏维清推门时就知了。但他只把树枝朝火焰中央推了推，连角余光也没打算分一个。

想到那些不溜手的峭以及彻底坍塌的，赤霄压抑下去的怒火又被勾了起来，只想噎一句回去。但此时火中噼啪一声，他垂看了看，嘴不易察觉地抿，默默把话吞了回去。

睁睁地看着门扉掩上，晏维清这下真苦笑来。糟糕，他太过冒险以至内力耗竭，果然没瞒过！

一夜无事。或者准确一说，接下来的好几日，晏维清都没见到赤霄。他知人还在，因为桌上的吃从角雉到羚羊了个遍，火堆也从不会在寒夜中熄灭。

赤霄没正面回答。”你知我无可去。”

在到达谷中的第三日夜里，晏维清刻意放缓呼，装正专心练功的模样。如此等了小半个时辰，他终于听到外穿林打叶之声，便起门。

这摆明了不吃，晏维清沉默了一会儿。”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晏维清觉得两者皆有。他早就预料到赤霄会生气，此时看来，那人还为他考虑，已经是最好的情形。但他不确定，它会不会朝着更坏的方向而去。

赤霄侧过脸，火光由下往上，映得那条血痕更加狰狞。”好你自己就够了。”他冷声撂下最后一句，就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他一直知；可谁让他们俩都是认定一件事就绝不回的呢？

赤霄不是故意躲着他，就是忙得没空搭理他……

晏维清就知会是这样。他垂目往下，从近看，对方白净脸上的血更加刺。”那让我给你治伤。”

以前？什么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