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鼠一嗓打断了立远的话，倒豆似地把这一整天憋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不知多少遍的话都说了来：“我知我是个小偷，惯犯，拿别人袋里的钱，了两回局，里面那些人看我的神就跟看垃圾一样。不过你都让我住你这儿了，我再不是个人也不会想着把你家里的东西给顺了——而且你这破屋又有啥值钱货了？！还不是你非要把我那箱泡面藏起来，我半天找不着，这才自己翻了翻……”

他话说到一半就垂下了，盯着大理石地板砖的隙看。脑袋突然被一只手扳了起来，松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脑里只有一个念：他的手可真够的。

手上门的一瞬间，房门居然自己开了。

其实在某件事他上并没有骗耗——自己当时气急了摔门就走，房屋的钥匙还好端端地搁在床柜上。这下连半夜趁立远睡着再溜回去的法都使不成了，他左思右想，最终还是破罐破摔地站起来，磨蹭着了某个单元楼。

立远当然也看见了松鼠，没什么其他的动作，只是顺手掐灭了烟，抬问一句，声音低沉，倒是没哑。松鼠早在回来的路上就把早上的事在脑里过了千百回，可这时候还是想不好该摆什么态度，只好糊地“嗯”了一声。

家属区的楼年久失修，光灯就坏了三楼跟四楼两盏。松鼠好容易从四楼的昏暗楼梯里摸来，一抬看见明亮的楼灯泡，更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该不会遭贼了吧？

“回来了？”

松鼠被自己这个念给吓了一，连忙冲去——结果生生地被呛人的烟味给退了三步。

“我不……”

他注意到立远错愕的神，把视线挪开一，又咬牙自己转回去，直视着对方的双：“你听清楚了，我没想拿你东西。”

傍晚。篮球场里似乎正在举行一场比赛，灯开得极亮，反衬得周围的小径都昏暗无比。松鼠沿着篮球场兜了两个圈，最终还是气地耷拉下，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晚饭吃了么？”立远这才终于站起，走到餐桌旁揭开几个倒扣的碗。松鼠意识到那些是什么，想要否认，奈何肚里晚饭加上梨，早就不剩一丝隙：“吃过了。”

他在立远的神示意下带上了大门，走客厅里。余光瞥见某个柜门，早就被关上了，就跟从未被打开过一样。

他说完这些就像是要去睡了的样，关了厨房的灯，接着又要去关客厅的。松鼠早一步蹿去了电灯开关旁，把那个开关捂得死死的：“你先等一下！”

立远回瞧他一，像是要确定他是不是真吃过了，然后才：“行，那我放冰箱里，明天再当午饭。”

不过他好歹在客厅缭绕的烟雾里瞅见了立远。那人还是早上回来的一衣服，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空的，只摆了个烟灰缸，里面横七竖八地着不少烟。

“你先听我说完！”

他说到这儿，又想起早上自己确实不只是“翻了翻”，而是把那一柜奖杯奖牌都给拿了来，气势不由得弱了不少，但还是着解释：“我不是想拿你的奖牌……就看见不少，有儿好奇都写的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