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晞晖拿着房产证，不知说什么好。刑老太太轻松：“行了，这个你千万收好。算是刑家祖宗传下来的积业，你拿在手里不济卖了还能有钱救急呢。我去看你爸了，晚上不用你陪，回去看看宝宝。他这么小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刑老太太笑。

东北大爷对突然问刑老太太，老，你现在手上有积蓄没有。

他走了之后病房里又闹起来。通常英俊的年轻人到哪里都是讨论的焦。病房里的人和米晞晖都是相熟的，每次他来过一趟就不免要叹一番。闺女都没这样的，任劳任怨不吭声。

东北大爷三个儿。没一个来看的。没钱住院费，东北大爷打算回家等死。临走那天刑老太太红了圈，米晞晖给他几个自己刚蒸好的馒。东北大爷拍拍他的肩膀，叹气，小伙，你爸你妈上辈积德了。

接着米晞晖去厕所刷老爷的便盆。护士站来了个护士说有刑老太太的电话。刑老太太一接，孙的。唧唧歪歪嫌米晞晖不好，在他们家不方便，平时家里就她一个人对着米晞晖多不好，宝宝刚生也需要安静的环境咋地咋地的。那时候米晞晖刚毕业，租不起房，住在父母家。刑龙若和孙也住父母家，孙是想尽一切可能要赶走米晞晖。住在蜗居里的人的悲哀，几乎像所有八档两代同堂的皂剧一样，每天每天，上演各战争。

儿说来。要不你争得过她么？我们老俩一死什么都是她的了。趁着我们还在，把房过给你。要不然房就成了遗产，我打听过了，还得税。”

孙生孩之

米晞晖找不到对象的原因不光是宝宝。他不吭声，刑老太太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平时抱怨抱怨也就说说，其实不就是因为老爷的事儿么。米晞晖前程无限人长得英俊端正，认识的姑娘都夸他人好孝顺，但不可能在考虑范围之内。家里一个钱像填无底的老药罐，这年没有姑娘是傻。于是越发显得米晞晖人好孝顺，黑幽默的死循环。

刑老太太一辈明，什么事都能算到。孙刚过门那会儿就看来这女的不像踏实过日的——不过也许只是婆媳之间战争的天。

儿和女儿不同。住院久了，很能看来儿关键时刻本用不上。譬如龙若。其他病床老老太太都差不多。陪床伺候的都是闺女，儿是难得一见。儿媳妇，那更不用指望。很久以前邻床有个东北音的老儿，为人很幽默，随便唠嗑都能扯个段来。他一天愤愤地说，养儿有用，都跟媳妇儿上丈母娘家尽孝去了。

东北大爷叹气，经验啊经验，年轻时要攒钱，等老了就都买上珠宝戒指啥的，挂上。啥时候不能动了，专等儿儿媳妇儿来前伺候。谁表现得好了，摘下个戒指给谁。否则你要想从猴儿嘴里掏个枣儿来，啧啧啧……

讲得幽默。可是一屋老家伙谁也没笑的。都沉默。打破沉默的还是来送饭的米晞晖，把保温桶一放就在一边不吭声，等老两吃完了再拿走。下午还要去上班。

刑老太太等她叽歪完，突然吼了一句：小王八羔，那房是老娘的，老娘让谁住让谁住，不习惯就！

刑老太太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