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没有多大变化，无论经历过多少波折，苦难或是甘甜，那双眸看着她的神情永远不会变，一如初见。

明霜抬起，目光错之后，她眸里的惊愕渐渐褪去，神温柔下来，轻声：“叫什么名字？”

松了气，“都是小钱。”

朝初升，日光浅淡。

珠帘被人打起，叮当作响，逆着光，一个挑的影映帘，瞬间让她回想起多年前的那一幕。

“嗯。”

话还是这样简短，一字一句能让人到平实安定。

明霜微笑着，朝他伸手，“若我说……我不

这一刻，明霜想到了许多事，往昔的日日夜夜灯海般浮现在前，然后又迅速掠过。

明霜虽然有些介怀，但这话也不无理。一屋老弱妇孺，手无缚之力，实在容易让人欺负。

“不会。”

“不会。”

“一直守在我跟前？”

他神情平静，“属下的职责，是保护小的安危。”

未晚咬着下：“亏得是那小偷儿不认得咱们家中的路，否则还不把府上偷净么？”

大雁已南归，浮云聚了又散开，满地堆积的黄里，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双黑靴踏视线，未晚还没抬，便听得那人问：

明霜正捧了本书，闭着双目养神，帘外听得姚嬷嬷开唤她：“小，上回您雇侍卫的榜文，已经有人接了。”

清晨尚早，明霜坐在书房里小憩，未晚和姚嬷嬷在院中打扫落叶。

日一久，这事便渐渐淡忘了。

她这才睁开，低低哦了一声，“你让他来吧。”

熟悉的眉目间，有着被岁月挲的痕迹。

小径通幽，已凋零的枝在风中摇曳，朦胧的薄雾里，那扇门仿佛缥缈在尘世的另一端。

“不会偷看我更衣？”

像是一场大梦，梦醒来又回到了起。

她边开笑意，却尝到一丝苦涩，“大将军，不了么？”

穿着青布长袍的青年，黑发束着，清冷的面容上有日里细碎的光，温和而俊朗。

“你们……在招侍卫？”

于是她命人写了榜文，贴到杭州城门。价钱开得也不低，一两银一个月，不过奇怪的是，等了好几天也无人问津。

她直起来，和对方四目相视，怔了半晌后，轻轻，缓缓退了一步，给他让。

她淡笑：“抬起来，我瞧瞧。”

“不会偷看我沐浴？”

姚嬷嬷觉得这不是办法，“咱们还是请护院，或是有功夫的侍卫来吧，钱丢了是小事，伤到人可就不好了。何况您如今又是有之，更应该注意些。”

守夜的都是老翁，年岁大了，明霜又心疼，夜之后让他们各自回去休息。这样下来一到晚上几乎没人看门，有贼光顾也是迟早的事。

夏去秋来，楼台千重，莲叶亭亭。

“江城。”

忍不住便想当年那一句“你，生得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