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并不好走，这一带地势陡峭，连山都没有，江城背着明霜，用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才走山涧。

江城微动，“小怨我么？”

很快，乔清池就骑着赶过来，翻而下，疾步上前从江城手里接过明霜。

四周生着许多杨树，密林里，远远近近都是薄雾，前方景依稀，抬望不见天，似乎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其中。

她就在他背上，手可及的地方。

这次山崩死了好些人，就连明家也有几个事和嬷嬷至今下落不明。明霜的车行在最后面，前先行了一步的明绣和叶

，连廓也不清晰。他的背脊太温，宽阔而结实，似乎还能听到前沉稳有力的心，明霜顿时到无比安心，于是闭上接着打盹。

明霜歪揪着他衣襟，眉低垂，“我以为我睁开时第一个看到的会是你。”这么久以来，他总是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有他的地方，她心里就会觉得踏实。

没等到回答，明霜倒也不介怀，伏在他背上，瞧着前的杨树林，忽然问：“他们都希望我嫁给乔清池，你呢？你也希望我嫁么？”

“怨你什么啊。”她淡笑，“你生了病我却没发觉，是我不够关照你。何况有病在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是么？我也不能这么不近人情啊。”

车就停在不远之，乔清池抱着她打起帘钻车内。原地里，江城还定定站着，手中空的，像是丢了什么，冷风徐徐而来，饶是日他也不觉温。

隔了半晌，听他淡淡：“不知。”

龙脊山山脚下围了不少捕快，沿着山和一路搜寻，远远的有人见到他俩，忙转过不蹄停地跑去通报。

“好，我知了，你虚，少说些话。”

“霜儿！”

*

他上一顿。

“霜儿没事吧？哪里有伤到？”

江城悄悄放缓了脚步，听着草叶在脚下咯吱咯吱的声音，其中混着她的呼声，绵长又温。

明霜不知是几时醒来的，趴在他背上，低声：“你那天……怎么没来找我？”

明霜笑着摇：“我没事，也没有受伤，倒是小江他伤的不轻。回定要找个好大夫给他仔细诊治，他旧伤没好，又有病在……”

心静得奇，这一瞬，他生些许不舍来，若能一直一直走下去，就好了。

从杨树林里去，正午的日光明媚而灿烂，已经背着她走了大半天了，明霜问他累不累，可需要歇会儿，他摇说还好，垂首把她往背上托得更稳了一些。

她看上去神还不错，就是略显憔悴，肩披着的是男衫，不用问也知是谁的。乔清池瞧在里，心下虽不自在，明面上还冲江城颔了颔首。

模棱两可的话，没有说希望亦没表示不希望，她不再吭声，若有所思地用指在他背上画圈圈。江城觉的来，偏瞧了她一，却也没制止。

听她这样替自己辩解，江城心五味杂陈，半晌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