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半晌，他终究败下阵来：“……好吧，是属下偷来的。”言罢又不确定地补充：“只用一晚，应该不打。”

她脚不便，总不能一直这样抱着，江城四下里看了一圈儿，低声：“小稍坐片刻，我去去就回。”

将走时，又不太放心地叮嘱：“若有事，一定要唤属下回来。”

第11章【灯如昼】

他没离开太久，返回时手里多了把椅。

“想不到你也会偷东西。”这话语气倒是不严肃，反而带了赞赏。他脸上微红，好在天黑也看不来。

他轻轻应了一声，推着她朝街北而去。一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巡夜的守卫目光怪异地频频看了他们好几回。

明霜没再说话，只静静的望着他笑。

人多混杂，她又完全坐不住，趁着江城去买茶的功夫，一转就自行挪到远的首饰摊前面瞧去了。

明霜是官家小，什么样的首饰值什么价一便能看来。她倒是很稀奇，小摊普普通通，卖的东西却是上品，金累丝的发簪，

“正是……”

明霜靠在椅上，回他：“好了好了，快走吧，再过一会儿天都要亮了，那就没得玩了。”

江城有些不自然：“向朋友借的。”

明霜打量周围，并不在意地：“好。”

为了不引人注意，江城只好把称呼也改了，抬见到她笑靥如，不怎么的，莫名松了气，也笑：“好看。”

明霜把东西放了回去，喃喃自语：“这地方比东西大街上的集市有趣多了，生意么，还是闹些比较好玩。”

潘楼街往东去有一条十字街，名为从行裹角。街巷很长，打的茶坊三更就亮灯，其中有小贩和手艺人支着摊生意，闹到天明时才会散场，所以又称为鬼市。

到旧曹门外大街上，江城寻了个净的地方将她放下。

夜市上有卖饰、、抹领的，明霜凑到摊上捡了朵绢在发髻上比划，然后笑地转问他：“小江快看，好看么？”

“嗯。”

气：“呀，居然飞起来了。”

明霜从来没有挑灯夜游过，更别说还是在三更天之后，瞧什么都新奇得很。她庆幸今晚失眠的同时又庆幸有个可以使唤得动的侍卫，此前还心疼拿钱养了个闲人，下忽然间就觉得江城的用变大了。

路两旁亮着灯火，夜里巡查防火的士兵提着灯笼走过，小胡同里却还是黑漆漆的。

“当真。”

明霜由他抱着坐上去，左右看了看，笑问：“这东西你打哪儿来的？”

她也不破，眉宇清扬：“这么巧？你朋友的也伤了？”

“当真？”

此偏僻，是三教九汇集之地，也许多见不得光的营生，因为买卖动则上千，给了官府不少好，所以衙门也睁一只闭一只。不过像明霜这样大人家的小，着实不适合来这地方，可看她神情里满是新鲜，江城好几次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