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后听得冷风飕飕，似有何掷来，只当是有谁偷袭，江城本能地转过去，稳稳当当把那茶杯接住。

明霜讷讷地看了他半晌，随后“噗嗤”一声抚掌笑起来，掩着嘴一直笑到满都是泪，不住地摇。

几个小丫怔怔看他，杏遥忙上前拉了拉他袖，压低声音：“你接着什么？小不兴想摔个杯发发脾气，你就让她摔啊！”

杏遥下连叹气都懒得叹了。

好在有他这么一闹，心情也畅快许多，明霜平静下来，捧着杯在手里，若有所思地挲着上面的纹饰。

提起买卖，姚嬷嬷眉一皱，蓦地想起什么。

更何况叶夫人也不会由着他偏心一个庶，长此以往，想靠明见书安稳的过完后半生是不可能了。

“小。”姚嬷嬷走到她跟前，微垂下。

这一瞬，一屋的人都愣了一下。

“江侍卫你真是好玩。”

杏遥和姚嬷嬷在旁看着也觉得心疼，互相望了一，都知小这会儿肯定不好受。

“我得想个办法。”明霜琢磨，“能有一个，即便离开明家，也可以过得好的保障。”

“姚嬷嬷。”

她没有娘亲，别的亲戚也没息，当然不会闲着没事关心她的死活。在这个家中，她简直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他微怔，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忙松手“啪”的一下，茶杯应声摔碎。

江城尴尬地别过脸，甚觉窘迫地俯去收拾残片，明霜抬手拦住他，笑：

莫非是她想残的？！

“别捡了，当心伤着手，小晚去把簸箕拿来扫净。”

“小，我记得……姨娘此前在京城有间铺，是箫太老爷给的陪嫁

自家小在理这家长里短的事儿上有几斤几两她最清楚，她太懒了，就是看什么来也懒得去争去抢。

她瞧着窗外的绿竹红，声音又轻又怅然，“再这么下去，今后的日可不好过啊。”

未晚忙笑着应答：“诶。”

明霜望着院门，忽然抄起手边地茶碗狠狠朝门边摔去。

没人上门给她提亲，保不齐到了年纪叶夫人就会把她随便找个人家嫁了。也许是续弦，也许是妾，届时又要成天盼着生个儿来争，光想想都觉得好累。

然而偏偏她又是个残疾，嫁个金婿来替自己撑腰给自己的想法更是渺茫。

“咱们总不能想着要去靠别人。”她淡淡，“靠谁都会有翻船的那一天，而且，我这是斗不过府里这些人的。”

姚嬷嬷是母亲留给她的人，在明霜中，她们的关系甚至比她和祖母还要亲。

明见书是对她好，可他惧内，又是正经的老爷，哪里会家里别的姊妹有什么想法。他给的东西越多，她就越遭人嫉恨。

可是说得容易，目下又有什么好办法？

她惆怅地扶着额叹气：“真愁人，我要是个男儿便好了。至少能去买卖，万一发了财呢？”

越想越气，越气呼就越急。

“让小摔又不是让你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