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螺姑娘还开始自学记账，一个星期后，本来一雾的支收，总算有了个明细列表。

“不怎样，今天你累了，我们就到楼下吃好吃的。”林境拍拍他的脑袋，笑得温柔，“而且，今天我们拿到了第二个单。”

他有多大的压力，就有多渴望再一次开始。

唐源抬看他，也笑了：“你很兴。”

比起走端大气上档次路线的三人组，更理解人间百态的唐源显然比他们更懂得钱的开源节。

可林境也没少费心思。

有时候课程作业写到一半，林境就直接睡在了键盘上。

一个月后，第二个单上去，三人张兮兮的看着正在跟客接洽付款事宜的林境，当听到对方轻轻松气后，忍不住呼声。

自己要是再不快，被抛下以后，就真的再也追不上去了。

那几天林境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绷，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像一个孩，睡着睡着就会缩在唐源的怀里，蜷成一团。

也幸好是刚成立没多久的公司，单少得可怜，四人都是忙一阵歇一阵，这才没把累垮。

被夺走职位的荣舟同学看着这份清单，挠着说好险我没当成。

这样恶劣条件下的工作状态，哪里是努力能形容的？

五万。

然后林境清晨醒来的时候，就能看到田螺姑娘给自己留下的早餐和整齐的文件。

三人加上旁观者唐源，用了三天的时间整理更合理更难以被钻空的工作程，房里的泡面桶就是那几天堆积起来的，现在想到红烧面和老坛酸菜面的味，唐源胃都有泛酸。

，却胜在够多够平民。

半夜起床的唐源只能小心翼翼地把人搬回床上，然后自己开着小台灯，然后对着七八糟的文件，一件件地整理，用便签纸写下各注意事项和完成情况。

于是从此后，荣舟同学安心当起了周末兼职工。

尽技术的人相对没那么多酒桌需要应付，可到底谈生意就是一个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活计，合同额度的每一次退，都凝固着生意人的诈与险。

刚来的那几天，因为打击，三人情绪都很低落，除了吃泡面，就是聚在房间里开会，检讨这次合同的失误。

以学生份创业，要付的努力远比职业人要多得多。

唐源看向因为承担压力而明显有了成熟气息的青年，心里又是骄傲又是忧虑。

有时候林境从香港赶回来就为了谈一个客，成不成功另说，光是让这个不笑，不与人打的青年学着在酒桌上谈生意，就足以看他的艰辛。

林境只是笑着。

唐源就不用说了，大爷他脆就翘掉了所有课程，直接背着行来到了圳。可另外三人，荣舟应付平时课业都费尽心思，就算想帮忙，也只能在周末；程宇的学校离得远，每次来回都得两个小时；林境的导师是国际上都有名的，想要分心更是困难重重。

林境的优势在于他的脸和他的聪慧，但凡遇到个女客，冷冰冰的青年只要微微一个笑容，事情就可以看到曙光。有胆包天的，想借机沾便宜，各手段使劲，把自己累了个半死，却也捞不到任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