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邃有嫌弃地甩开他的手，“你怎么回事？”

“黎邃，你发什么愣啊。”从堂来，司靖荣就忍不住在后面问他。

“西瓜？”教官表情晴不定，像是要笑又像是要发怒，“你们家西瓜长这样？”

这便是两个人之间最大的不同了，司靖荣懒惯了，竟然懒了几分潇洒，旁人那些规矩和路，在他里如同草芥，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一切都不在话下。

黎邃：“……”

“我

手上只有一捧黑土加一株分不的幼苗，那教官死死盯着，像是盯着什么千年奇葩，半晌没吱声。这一下，不光黎邃，其他两人也在一旁了把冷汗，生怕那教官下一秒就一个回旋踢把大司给踹去。

“嗨，我还以为你在想什么，”司靖荣摆摆手，“晚上我偷偷来把它踩烂了不就结了，到时候死无对证，他能拿我们怎么样。”

“西瓜苗？这叶片还没绿豆大，你怎么认来的？”

那教官脸沉沉，明显吃了瘪，但想了半天竟然没想反驳他的话来，只好气般地让他们跑了几圈去吃饭。

“教官，我们找着了！”司靖荣献宝似的跑过去。

司靖荣一改平日的嬉笑，认真：“教官，这虽然不是现成的西瓜，但它是西瓜苗啊，只不过它现在还太小，看不个所以然来，等它长大了，不就结西瓜来了？”

司靖荣得意一笑，“谁说这不是西瓜呢？”

而黎邃不同，他在学会生存之前，先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守规矩，不守规矩就意味着没饭吃，要挨打，潜意识里，他总习惯将别人设立的规矩作为自己的神枷锁，这一，甚至包括陆商在内。陆商让他不要离开他的视线，他就真的从未离开过半分，陆商让他每晚只需床即可，他就真的这么久以来都相安无事，从不越矩。

那教官都气笑了，问：“那你怎么证明它是西瓜苗？而不是你随便从哪儿来糊我的？”

“哎哟，我今儿是不是吃得太多了，”司靖荣拍拍，往黎邃上一靠，“好弟弟，背哥哥回去吧。”

训练场上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两个男学员正在平板支撑，看起来也是犯了错的，教官在一旁站得笔，手上拿着计时。

司靖荣笑嘻嘻地捧着幼苗走在前面，“放心，哥哥带你们去吃香喝辣。”

“喏，西瓜。”司靖荣伸手笑。

司靖荣一本正经地指鹿为：“简单啊，我们把它着，等它长大了不就知了。”

“你就诓人吧，回可别连累我们。”司焰不屑。

等到这幼苗长大了，他们也早就离开训练营了。黎邃听着二人的对话，不由暗暗叹服，虽然司这人一天到晚没个正形，但他不得不承认，他的思维的确非常活跃，脑回路不同于一般人，还有一就是，他脸足够厚。

站在原地，黎邃突然意识到，这么久以来，他就如同一个从来只知在围墙里兜转的人，司靖荣一番话，让他猛然间窥伺到了墙外的风景。闭锁了将近二十年的心门，在这样一个暮四合的黄昏里，一次有了轻微的松动。

黎邃：“我在想，要是那株苗长得太快，我们还没走就被认来怎么办？”

”

那教官一脸鹜，冷盯着他们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