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是啊，大川在里面手术呢。”老太太显得有些着急，“两了怎么还不来啊……”

黎邃认这是刚刚借给他充电的护士，听其他人叫她小。

黎邃一愣：“是……”

“从那以后，就有护士发现她隔三差五往这里跑，就像现在这样坐着，什么也不，好像她丈夫还在里面手术似的，说起来也怪可怜。”

他忽然冒一个念，其实老太太心里是知的，她的大川，永远都不会再来了。

黎邃不由奇怪，这里只有一间手术室，也没有同时两台手术的情况，他第一反应是在他去这几分钟，陆商已经手术结束，里面换了人，随即又觉得不可能，去找护士一问，果然不是，里面的人压儿没来过。

黎邃正想多问几句，一个护士推门来，看见她，惊讶：“您怎么又来啦？”说完对黎邃歉意地笑笑，拉起老太太的手就往外走。

颓然地坐回长椅上，黎邃怎么也无法让自己静下心来，一难以言说的无力从脚底一直延伸到，好像灵魂都被走了一半，他低盯着自己的手心，上面了不少冷汗。

黎邃愣愣地，像是还没从这段叙述里反应过来，看着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被小扶去，门的那一刹，她回和黎邃对视了一，那双浑浊的里溺满了悲伤，像一只手，掐得他几乎要窒息。

回到走廊，原先坐的位置上来了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似乎在等人。

“可是她刚刚说，有个叫大川的人在里面手术？”

黎邃浑一震，瞳孔骤缩，小没留意到他的异样，继续：“她那时候就是坐在这里等的，结果一直没等到，后来来了，却是一尸，老太太受了刺激，接受不了，就……”她耸耸肩，“成了现在这样了。”

黎邃拿手机看了：“两一刻。”

“过两了，过两了怎么还不来呢……”这老太太很老了，脸上全是横纹，神情有些迟钝，但收拾得很净，衣着讲究，看得是个被照料得很好的老人。

“大川，大川呐……”老太太嘴里仍念叨不停。

“小伙，几了？”那老太太忽然转问他。

“等等，什么事了吗？”他上前拦住。

“我送她去咯，她家里人应该上就找来了。”小冲他眨了眨。

“不是？”老太太不解的表情，“这不是心脏病的手术室吗？”

“大川，医生说大川两钟手术就结束了啊，他怎么还不来……”老太太是真的焦虑上了，看起来有些激动。

“没事啊。”小眨眨，看四周无人，凑到他耳边小声，“这老太太有老年痴呆。”

的便利店买了个大面包，看到有卖小米粥的，明明知陆商一时半会还醒不了，就算醒了也无法，他还是打包了一碗上来。

小看了仍在低声念叨的老太太，同情的表情：“大川是她丈夫，两年前也在这里过心脏病手术，当时手术前，医生跟她说最多两钟手术结束，结果她丈夫年纪大了没过来，死在了手术台上。”

黎邃在她旁边坐下，把小米粥放在了凳上。

“您是在等人吗？”黎邃问。

“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黎邃回来，好心提醒，“这里面好像不是您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