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有谁能替兵尚书的位？”

东却不认同：“他命在八王手中，以命换命的事，未免人所难。”

苻秋捧起桌上一个漆盘，盘中放着另一件夜行衣，他推搡着上去解东的官袍：“赶换了。”

东皱眉问：“这是要什么？”

东走来时，苻秋将一夜行衣已换好，袖一抖，叫东过去替他把束袖的带系好，一面问：“怎么样？”

“了薛府，一切都听我的吩咐行事，陛下若有主张，待来再议。睛不要看，也不要说话。”东小心叮嘱，让苻秋跟着自己。

东着苻秋的，说：“睡觉。”

“前次八王江边也曾提到此事，但熊沐所说，先帝应当不止给八王下令要杀了我，也对薛元书下达了相同的旨意。薛元书中了毒，命在八王手中，他派熊沐来杀我，明知杀不了我，是有意要放我走。”察觉到苻秋浑有些发抖，知他是担忧，东嘴亲了亲他的耳廓，低声安：“这回回来，我就不会走了。”

“你留在京城，太危险了。”苻秋抱着他的腰，抵在他肌上。

“陛下想什么，可以说了罢。”东无奈。

苻秋一震，神情里有些不可置信。

苻秋早已吩咐人备下车，一看东换好衣服，就拽着他去了。东素来独行，这还是一回要去当窃听者还带乘车的。

此时院中人声响，东一把将苻秋推房中，环视一圈，推着苻秋钻衣柜，就势也柜中，掩上柜门，将衣角悉数尽收衣柜

苻秋有异样的兴奋，在车厢中一直呆不住，时不时看一外面。

“我想清楚了，唯一能有胜算取你命的只有薛元书一个，咱们只要找到他的肋，就能对付他了。说服他不要杀你，自然就没有人能取你命。”苻秋盘算着，将薛元书拿下之后，凭苻容手底下的人，没有人是东的对手，从此就能枕无忧。

次日傍晚，苻秋命人去宣御史张昭云承元殿议事。

薛元书这里他也不是第一回来了，轻车熟路引着苻秋了后院，分辨薛元书的卧房，但见窗纸上透幽光，凑近将贴在窗上一窥，却不见有人。

”

苻秋叹了气，摇了摇，焦烂额：“科举开了，武举还没开，除了姜松和你，褚家的不中用，底下还有两名先帝那时的老将，官职都不，先帝时候就没得重用。幸而如今内忧外患皆除了，除了提防着八叔篡权。八叔的儿现是太，他也没有理由篡权。”苻秋忽想起一事来，张开睛，在东怀中动了动，翻了个过去对着他，问：“暗卫的亲兵到底归谁调令？”

东一脸的莫名其妙，换好夜行衣，二人俱是一黑，挽着一条黑腰带，愈发衬得苻秋脸白，东脸孔有红。

车猛然一颠，东一把捞过朝地面载去的苻秋，令他倚在自己怀中。

“从前归我调度，我们跑路时，来追的薛元书带着亲兵。不过熊沐假扮成你，被我识破之后，曾说先帝本有令……”东珠动了动，迟疑片刻方一只手掌贴着苻秋的背脊，迟疑：“事定之后，要取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