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装束诡异，还疯语，蓝奉蝶惊声质问：“你方才说什么，谁是你相公？”

“你这样比巫婆还难看，他就忍得下去？”

“这陶振海也太傲慢了，我看他就是在耍你，连起码的尊重都不到！”

看到薛云扑上来握手，他本能地想躲，大敌当前时也没这么窘迫。

他习惯用女人气说话，每个字都像闪电劈中蓝奉蝶后脑，估计再听下去会直接倒，忙打断：“你就直说那人是谁，其余的都略过吧。”

薛云也知师兄生脆，自己的经历本就荒唐，太絮叨恐惹他生气，便简单陈述梗概。他十五年前去北方办事，偶遇不动明王陶振海，在几场风波中为对方的风采气度倾倒，死缠烂打追着他求，耐过无数打骂驱赶，最终如愿以偿缔结鸳缘。

薛云惊呼着捡起珠，心疼叫嚷：“这是我相公送我的呀，我平日都舍不得，就叫你给摔坏了……”

薛云垂叹气：“你不知，我家老爷样样都好，只一个病，分不人的丑。他能记住一个人的长相，但你若把一个丑八怪和一个人并排着放他跟前让他品评，他就只知这个的睛小，那个的鼻大，谁俊谁丑都说不个所以然。为此他挑女人从不看长相，娶的小妾模样一个比一个寒碜，只求腰圆宽好生养。去青楼寻也尽捡着那姿下等的找，图得是温顺听话会伺候人。让我男扮女装为的就是个统规矩，无所谓好不好看。”

蓝奉蝶听他的气，好像陶振海才是雌伏的一方，又怎会让他了“夫人”？

蓝奉蝶听过陶振海不少事迹，并不了解其为人，听薛云这一说，对此人的审表示费解。

薛云难为情地笑：“他本无余桃之好，看我缠得太，可怜我才同意跟我好。可他本还是大丈夫，我要想他陶家的门，须得以妇人居之，三从四德一样不能少。我觉得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就顺着他的意思来了。”

薛云赶忙辩解：“没有，这些年他对我好的，家里的财产全我打理，有要事都会同我商量，我门的第三年就了续弦夫人，他的那些小妾都不敢对我不敬。”

他再看看薛云那不人不妖，不男不女的打扮，忍不住火大地扯下他上的珠摔掉，命令他速去换装。

的妆妇人，蓝奉蝶怔怔瞪了好几，方从那厚实的胭脂粉下挖熟悉的特征，再也无法保持淡然。

薛云用手帕捧了珠，贴在羞羞怯怯面向他，低笑：“师兄容禀，小弟十五年前已嫁人妇……”

“你、你真是薛云？”

“你这是什么鬼德行！怎么搞成这样了！”

蓝奉蝶心里直发，摔开他拍桌而起。

他昨夜听陈抟师徒说薛云领着女儿来到江宁，只当他娶妻成家，而今从哪里冒一个相公来？

他一面就劈盖脸送上一堆“耸人视听”的奇闻，蓝奉蝶听到这儿方回过神，开始追究要。

薛云早料到他的反应，故意无视，亲亲拉起他的右手摇晃，手帕掩笑个不停，动作宛如与好妹相见的俏女。

“蓝师兄你才多大岁数神就不好使，连跟你一块儿长大的师弟都不认得了，这是贵人多忘事，还是我老得太快呀？”

“你还跟他的姬妾同堂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