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系暴君所为，而且……而且据我说知贵教不是没有开赦的先例。”

陈抟左忧右怕仍躲不过这最坏的情况，明知蓝奉蝶心念定，说一不二，逆着他的意思必起争执，假如是旁的事他必会相让，事关数十条人命，这一步绝不能退，忙急声恳劝：“冤有债有主，行凶的是李氏夫妇，与其他人无关啊，您总不能连老少妇幼也不放过。”

“陈长难不知什么叫一报还一报？李某勾引金氏杀害索朗全家，我也要杀他全家才算报仇，你让他们逃跑也没用，他们早中了我的蛊毒，只是没发作而已。”

他语调本来稳健，到话尾突然被蓝奉蝶一个急转闪了神，那霞姿月韵的人里正燃烧着愤怒。

陈抟叹：“这么说来，这对夫妻是罪有应得了，蓝教主清理门外人的确不便涉，但还请区分良莠，莫要伤及无辜。”

“什么？”

蓝奉蝶说：“李家的儿媳金氏原是我教中人，嫁给零陵苗寨的人索朗为妻，去年与李家的大儿私通，为求苟合，狠心将索朗一家五十余全杀死，与夫逃回老家。此番我来江宁办事，偶然查获这贱人的下落，故而顺便除之。”

蓝奉蝶知他迂腐，斥：“你只见李家有老少妇幼，那死去的索朗一家就没有？我们苗人恩怨分明，报恩报仇都力求公平，今日我不教规严惩这对夫\\妇，给后世者个榜样，保不住明天还会现李某金氏这样恶狠毒的狗男女！”

“……当年，商师妹在贵教总坛盗蛊，导致重大伤亡，贵教若持奉行连坐的复仇宗旨，只怕早已血洗峨眉，倾巢围剿我们玄真派了。”

蓝奉蝶轻笑一声，语气有所缓和。

陈抟着发问：“教主可否先告诉贫，这李氏夫妇了什么坏事？值得您亲自动手惩他们？”

“陈长，你为何与我作对？”

“蓝教主息怒，昨夜贫的弟路过此间，发现这里有人中蛊，贫见这家的老人可怜，帮她救治儿媳妇，并不知下蛊者就是教主您。”

这也是他常年积在方寸里的郁结，平时尽力压抑，遇见当事人往往一即发。当年商怡任闯祸，和诸天教结下死仇，教中也有人提议找玄真派算账，被蓝奉蝶和一些理智的长老说服。为此陈抟一直抱有幻想，认为虽然蓝奉蝶此举袒护柴师弟的意思居多，但多少还是有一顾及到他的，只这份设想就令他患得患失了若年，今日下意识说胡话，旨在向蓝奉蝶求证。

陈抟见他生气了，忙拱手赔礼。

棋到残时须谨慎，事逢险莫慌张。陈抟向日冷静稳重，说话行事都平和中庸，可遇到蓝奉蝶这固的心便情迷心，好死不死地牵商怡来。

“哼，你们汉人的朝廷不也有一人犯罪，满门抄斩的律法？怎么我这么就不合天理了？”

“原来如此，不知者不罪，是我错怪长了。既然误会解除，长是不是该带着你的弟速速离去，莫再妨碍我惩贼。”

这话就是徒手去撩蝎螯，蓝奉蝶油锅见火星，陡然冲起三丈烈焰。

“李家其余人并未犯罪，要他们陪葬，不合天理！”

“陈抟，我敬你是一派掌门，见面向来客气三分，你却拿这恶毒话激我。当年之所以放过你们，是因为你的师父已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