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近时听到风元驹在人群中大声讲话，音极为狷急。

苗素端起杯小小啜着，脑袋微微摇晃，彻底恢复古灵怪的少女风貌。

“我离家走时跟我爹说我要去一番大事业，话放去了就得说到到，如今吴楚两地谁人不知秦天大名？等我再搞几样大动作便衣锦还乡，让家里人知没有天枢门，我照样能成大。”

越懂事，你怎么比小时候还调？我刚听人说起秦天的事迹，真没想到那是你。”



船距岸不到五丈，两个少年人先后纵跃上岸，风畅正失魂落魄跪在湖边，衣衫撕裂，披多血痕，抱着捶地痛哭不止。

见风畅呆滞而望，忙提醒：“我是玄真派的商荣，今天中午跟你见过面的。”

她恚嗔着啃完一块西瓜，随手将瓜扔湖，噗通轻响竟惊起一阵尖叫，只听湖边一个青年男嘶声惨呼：“爹！住手！住手啊！”

荷丛里声参差重叠，染大片橙红的火光，商荣知这些人比自己有效率，便游回岸上，风畅边已里里外外围满了人，人们肩踵，争相往里挤，形如颤动的蜂巢。

商荣世不多，未受男尊女卑观念毒害，对才情卓越的女不吝欣赏，苗素从小喜他这，得到他温和诚恳的理解，其心甚，靠在几沿上双手捧脸装可。

商荣奔去看视，扶住他问：“风大少爷，你怎么了？”

说完正质问：“荣哥哥，你觉得我的法有错吗？会不会把我当成不守妇的疯丫？”

商荣想先搀他起来，发现他右以诡异的方向蜷曲着，骨脉已然断裂了。想来若非伤势所制，这人定会亲自下救人。

“怎么会呢，你有这魄力和手腕，我真心钦佩，也从不认为女就不能者，但希望你行事谨慎些，凡事以自安危为重。”

商荣明白这是玩笑，凑趣：“我有什么好？一穷二白的无名后生，怎比得上你那当掌门的未婚夫？”

惨叫层峦叠嶂般起伏，那人正且战且退地躲避追杀，情势凶险已极。

商荣把他托给苗素照看，转中，下漆黑一团，他瞎游瞎摸一阵抓到的都是草鱼类，再次浮面，星星的灯火正朝湖畔聚集，人声已显嘈杂。又听苗素呼喊：“荣哥哥，他们派了很多人下，你先回来吧！”

前方浑蒙的景中骤然响起炸裂的杂音，惨叫停歇片刻，爆发更为凄厉的惨哭，糊的音节中只有一个成形的“爹”字，商荣终于认这是今日刚返家的风家长风畅。

湖上二人挥篙前往，小船似弓矢飞掠湖面，救人如救火。

风畅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疯似摇晃：“快救我爹！我爹掉到湖里去了！”

苗素脸刷青灰，怨忿：“别提那姓唐的胆小鬼，浑娘们德行，当初我就讨厌他，听说他现在个还没我呢，从到脚没一样得上我。这婚事是我爹擅自主，我可没答应，况且已和苗家脱离关系，随他们怎么闹，跟我全不相。”

“荣哥哥真是我的知己，要是当初跟我订婚的人是你，我肯定乐意。”

叫声传递着烈的杀意，像一块石砸碎了宁静的夜幕，商荣苗素起观望，障碍太多，光线又不足，力再好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