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一个劲儿摇：“秦大王专门杀富救贫，抢来的金银都分给了附近的穷苦人家，手下将士与民秋毫无犯，老百姓都把他当成救星供奉呢。”

商荣来了兴致，笑问：“这么说来，我倒想会会这个人，您可知他的真名？”

这天下午商荣赵霁在江边茶楼喝茶，堂上说书人正沫飞绽讲演一段，说的是荆楚云梦泽一伙匪劫富济贫的故事，主角名叫“秦大王”，据说是近来江湖新冒的绿林好汉，年方十六，武功绝，机智过人，俊无俦，在云梦聚义三千，杀杀，吓得官兵富商谈虎变。说书人对他佩服之至，讲到彩眉飞舞，将手里的醒木拍得啪啪响。

这话被后排一位老者听了去，忙拍着他的肩膀说：“这位小哥孤陋寡闻了，这秦大王确有其人，去年秋天才到云梦泽落草，不半年就招兵买建起偌大一座寨，了十几票轰轰烈烈的大买卖。上个月九江郡的三十万两盐税银就是他带人劫走的。此人能文能武，单刀敌得万人，手下也多是剽勇健儿，每次战猛如虎狼，荆楚一带的官府派兵围剿了好几次，都飞打，损兵折将，岳县的县太爷夜还被他砍了脑袋，说起来无人不怕呢。”

劲风旋舞，雾层叠，一白龙般的影飞向窗外，疾如电闪地驰往岸边。

次日一早他们与淳于安一发，奔行一日到达渝州，乘船经三峡蜀中，路过夷陵郡时遭暴雨袭击，客船损毁，不得不上岸暂住，待天气势稳定才能登船。

商荣问：“这人可曾作恶？”

老者豪情毕现地介绍：“秦大王自然姓秦，单名一个‘天’字，所谓‘日月经天，河海带地’……”

肯拼命的好友，到孤立无援的境地就危险了。所以要尽量多友少树敌。那淳于先生怀绝技，他这一门想来都非等闲，若是善类就该积极结，无论对个人还是对玄真派都有利。”

赵霁喊了声：“

“要撞上了！要撞上了！”

赵霁非常赞同这经验之谈，不住：“太师父说得太对了，我爹以前也教导过我，‘世间事三分理，七分人情’，独狼斗不过群羊，朋友越多力量越大。”

他脸上显与说书人相同的光彩，看样也很敬重这位盗侠。

正咬文嚼字，窗边的茶客忽然接连惊呼。

人们涌到窗边，视线越过如瀑布晶帘垂挂的雨线眺望江面，只见上游一艘三帆大船斜刺里冲向岸边，湍猛，艄公把不住舵，看再有三十丈就将撞上泊在岸边的一溜渔船，船毁人亡的景象已可预见。

赵霁向商荣小声嘀咕：“这些说书的尽会胡诌，蚂蚁说成大象，绿豆描成西瓜是常事，我就不信当今能有这号英雄人。”

陈抟闻言喜乐，摸着他的脑袋对商荣说：“霁儿我是不担心的，我就担心你，你是霁儿的师父，可待人接上还比不过他，这也是门功夫，没事多练练。不善应酬不要，没人要求你八面玲珑，但别排斥他人，多与人往，人脉宽了，今后的路才走得顺畅。”

商荣生孤僻，万事不求人，视复杂的人际关系为蛛网，想一想便疼。他小时我行我素，即便是陈抟说了他不听的话也会冲反驳，年纪渐长心态成熟，学会将异议当耳旁风，笑嘻嘻混过去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