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俊眉淡然一蹙，在心底快速回想了一番后，扬笑，“你是问，狄某与公的过往？”

狄仁杰卷起书轴，轻轻搁在桌上，半垂的帘令他狭长的睛更显妖冶魅惑，“贺兰公对狄某过什么，自己忘了也就罢了，如今却还来问狄某，岂不觉可笑吗？”

狄仁杰嘴角抿开一丝浅浅弧度，帘轻阖之际宛如蝴蝶般妖魅，却又散发着一孤冷清傲的气息，令所见之人不禁心神敬仰，宁愿似飞蛾扑火般沉溺其中。

早朝退下，狄仁杰在众大臣的贺声中从玄武门走，正在低边走边拍着上灰尘，不想与迎面而来的一人撞上。

“抱歉，贺兰公。”狄仁杰勾轻笑，墨玉黑眸里却无一线波澜，“是或不是，对狄某来说，并不相。”

狄仁杰这才从书轴里缓缓抬扫向之，嘴角似笑非笑，“贺兰公又怎么了？”

之先是一愣，而后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优的嘴微扬，中洋溢着柔柔光，“狄大人误会了。我只是在想，不过去还是现在，过什么，我都应该承担。忘了，也不能代表过往便可就此抹杀。或者这一次的失忆，恰巧是上天给我的新生，让我为过去所的一切赎罪与弥补。”直视着狄仁杰略带惊异的目光，之中闪动着纯净的光采，真诚问，“狄大人你说是吗？”

本想着只要两人单独相时，自己不去搭理他也就算了，谁想之又耐不住几日不说话的痛苦。明明车上有两人，偏又要装作只有自己般对对方视若无睹。而那狄仁杰也是个极为沉得住气之人，之不与他搭话，他竟也捺了一整天未跟之开一言。只惹得之内心既气又恼，憋了一天后终于忍不住喊，“老狐狸。”

狄仁杰隽逸的脸上未有任何神情，难辨喜怒，只那一双幽黑的睛的凝望着之，邃却又清亮，似乎还携着一丝异样的波光，令之心底竟萌生一惑然不解的异。

就在狄仁杰打量那人的同时，那人在瞧见狄仁杰的面容后，底飞速闪过一丝惊艳之光。

面似桃，眉如墨画。狭长眸氤氲着自然风，波转的刹那，眉间魅惑迷然尽显。

一阵清风拂过，缭绕起那人肩的绸亮黑发缤纷舞。光下，那张比星月还要的容貌，散发着引人胜的柔和光泽。

两人肩膀过之际，连带着狄仁杰形一侧，反回朝那人看了去，正巧对上他回看向自己的目光。

狄仁杰俊无俦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之的话仿如细腻的沙般，从他心底簇簇落下。

“既然你想知，”狄仁杰伸手抚上桌面，细长的指尖从边沿轻悠拂过，“那么，狄某便告诉你。”

“恩。”之尤是认真地，“现在并无旁人，还请狄大人如实相告。”

“既然如此，”之耸了耸肩，将岔远的话题再度绕了回来，“之前我所问的，还请狄大人如实告知。”

思绪辗转回到半年前，自己刚奉旨京任命御史中丞的那一天……

对上狄仁杰那湖泊般幽静的黑眸，之心下一堵，原本想说的话霎时飞到了九霄云外。见狄仁杰双微疑惑地直直盯着自己，之绞尽脑想了一般后，终于启问，“上次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