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自己走。”我踉踉跄跄地挣脱了小安的手，走到皇妹面前，问：“小禾，你说皇兄是不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像我这人，永远也不会得到寻常人家的幸福。”

“皇兄莫要想，快回长生殿歇着吧。”她言又止，又了一个孩不该拥有的神。于是我也不回地离开了御园，向长生殿走去。

“皇兄，你醉了。”不知是谁喊来了谢禾：“来人，快把皇兄扶回去。”

少年气吁吁，仿佛被人追赶。突然撞到我，再没了逃跑的力气，情急之下只得向我求助：“这位公求你救救我吧。”

我看了看少年，倒是个俊秀模

街上的人肩接踵，来来往往的行人，外来经商的，门买东西的，买卖吆喝的，好不闹。

“造化人啊造化人……啊！”我正慨万分，突然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来的白衣少年撞了个满怀。

着我，我开始慢慢忘记了我对皇兄的一往情。时至今日，我已经不能确定我心里的这悲痛绝究竟是因为什么了，或许我在不知不觉中对他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喜，亦或许是我对他的愧疚在折磨着我。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那一抹白衣，着虎牙，笑地看着我。可是，我眨了眨，他就又消失不见。我把两个杯斟满，了一声“敬你”，遍独自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数杯下肚，伺候的女再不敢让我继续喝下去，过来阻拦。我却把女呵斥了回去，自顾自地开始喃喃自语。

楚麒生前，我让他活在我为他心打造的牢笼里，活在王兄的霾里。有时候，我也讲不清楚，我到底有没有对他动过心。

“今天天气不错，来人，给朕更衣，朕今天去。”我放下手中的奏折，抬望了望窗外，便对后伺候的小安说。

“祥平，你可恨我？哈哈哈，理应恨的。”我忽地想起，原来我从来没有想过去好好了解楚麒。去了解他的抱负，他的夙愿，我甚至都没有去问起他跟着楚玥学了什么。我是个自私的人，只是一心把楚麒当成了的工。我和他一起的全经历，不过是一己私，是我加给他的枷锁。我就是个没有长大的孩，总去惦念得不到的东西，因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大胆！”侍卫刚上前将人拿下，我摆了摆手示意不必。

每次我只带着一名侍卫，打着的是微服私访的旗号，看看自己统治下的太平盛世。

第6章木田

“祥平，我活该……该死的不是你，而是我……”

这年中元节，我在凉亭摆了一壶酒，两个白玉酒杯遥相对望。我想起了那个秋夜，我们第一次的夜晚。

清思殿成了闲置的地方，偶尔飞过几只鸦雀，内外的荒凉向世人宣告着自己的主人再不会回来。

这是楚麒走后的第三年，过去的两年中，我总时不时地去转转，究竟因为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是那年我寻楚麒的经历太过刻，又或许是我想看看楚麒自小长大的这座城究竟是个什么样。

望着人来人往的街，我倍唏嘘。已见松柏摧为柴，更闻桑田变成海。楚麒离去不久，林思就染疾去世，楚麟也因为外经商遇到劫匪，一家三都意外亡。而王兄约定好的三年归来，三年之期已过，仍是杳无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