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僧人一时快，讪讪停了嘴，小心瞟了角落里眉峰不动的小师弟，赶忙岔开话题，“你说师父怎么想的，非要咱们下山？古月市又不是没有寺庙，咱都多少年不接法事了，偏偏让走一趟，还托了佛教协会那个糟心老当中介，狠刮了——”

据说在圈内很有名气，介绍人调笑，这小师弟每次开法会讲经必会引起大片女信徒追逐，比之追星都不遑多让，难怪刚才在机场能引来那么多女同胞的围观注目。

“倒也没再请别的僧人。”苏长明想着还要去小楼接人，没有隐瞒，“是一些收编的特殊人才要去查探情况，待会可能要遇上。”

人越聚越多，掏设备拍照录影，咔嚓四起，私语不断，苏长明没再细看，赶忙带着僧人离开。

苏长明多看了几，眉僧人眉一飞，立刻怼了过来，“看猴戏呢？”显然对眉问题很在意。

机缘？善缘？

“你就哄我吧！谁不知你把小师弟拉长大，当爹又当妈，心疼他是弃——”

方脸僧人可不想师弟心直快说中介成的事，截断话，“一场卜算，机缘，善缘。”

方脸僧人目光扫来，先向苏长明致歉，“师弟脾气暴躁，请施主包涵。”

师弟们观鼻鼻观心，并不参与其中，眉僧人撇撇嘴，“你只会欺负我，之前那个香客不过盯着小师弟多看了一会儿，你护犊的连签文都不给人解，一年上百万赞助的大客就被你这么气走了。”

苏长明留心到这位小师弟从见面起竟没睁开过睛，正待细究，方脸僧人挡住了苏长明的视线，苏长明微微错开，方脸僧人一个转再次遮挡他的视线，苏长明恍悟，大师兄的举动原来并非无意。

不少人闻声望来，认苏长明，小声猜测，“这是请来给灾区遇难者祈福的？那个龙虎军区还真有心。”

僧人们年龄老迈，脑袋光洁，着早已废除的戒疤，并非时下剃一层光隔月又长一茬的和尚。寒料峭，一个个僧衣很薄，走路带风似觉不到冷，瘦四肢充满力量。

“大师兄你不讲理！他自个珠瞟瞎瞅，怎么又怪上我？”

眉僧

苏长明瞄向最里面的小师弟，法号了劫，长得宝相庄严极为周正，双耳垂，间珠，相貌模糊了年龄，似二十八九，听介绍人说已经四十有余了。

方脸僧人转继续跟二师弟说话，“……后来不是又招来几位女香客，赞助了好几百万，你要有这本事，我也护着你。”

周围女声是朝向队尾的僧人发。

眉僧人问向苏长明，“除了我们，你们还请了哪些人？”

“别忘了你是一个长辈。年过百半了还总当自己是十几岁不懂事的小孩？风风雨雨的。”方脸僧人沉下脸，“回去再教训你。”

上了车，西装男人冲苏长明介绍同门师兄弟六人，排行第二的僧人五十来岁，一双圆鼓鼓的，两条眉活像虫。

西装男人向苏长明招手，“这边。”

二十五年前，师父算天地有难，恐他老人家驾鹤西去，徒弟们修为浅薄，心有余而力不足，着他们日日苦修，除了宣传寺庙时来讲讲经，差不多可以说不问世事，这次肯多闲事，是多厉害的机缘？善缘？

苏长明忙，“失礼。”没再盯着小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