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叫人印象刻，百里屠苏无需费力就从脑海中翻了这段记忆。

“师兄可记得我说过，大千世界，奇妙难言。我嘛，其实也并非属于此方世界。”陆明琛微微一笑，“师兄也并非寻常之人，有朝一日若是飞升，说不准我师兄二人还有重逢的机会。”

“不必多礼。”陵越摇了摇，视线在他上扫过，觉到他比往日更要凛冽的剑气，眸中一丝欣和喜悦，“看来大雪山除妖一行，师弟收获不少。”

百里屠苏微微颔首，沉默了一瞬，对他：“安熠那孩顽劣，有劳师兄看顾了。”

陵越为掌教，又是他的同门师兄，自然知百里屠苏将近剑之大成，却因心结难解，遇到了瓶颈。至于百里屠苏的心结是什么，纵使对方不说，陵越也是清楚。

与此同时，原先明亮的天也骤然转暗，如墨染一般，无尽的漆黑顿时将百里屠苏整个人吞没。

说来也怪，平日里皆有人看守的山门此时却无半个人影，唯有山风呼啸而过，平添几丝萧疏。

见他若有所思，边隐隐带著笑意，陆明琛也淡笑著：“今日劳烦师兄再送我一程可好？叨扰许久，我也应当离开了。”

“……师弟当真回来过。”百里屠苏似告诉自己一般喃喃，他拾起那件外袍，那上面还残留著温度，隐隐还透著一淡淡的药香。

陵越微怔，双眉略一蹙起：“师弟何此言？”

“只是之前不曾想通的事情终于明白了。”百里屠苏神未动，眉之间却添了几分释然与轻松，“我打算离开昆仑。”

可惜了……只是个梦。

这一日是难得的好天气，无风无雪，晴光明丽。

百里屠苏望著他，心中若有所，而后一路沉默著，如当年一般，将他送到了山门。

“……师弟！”百里屠苏猛地站了起来，一双星目往四周扫了一圈，闭上，吐一气，心下有些空落与怔然。

百里屠苏心一沉，几乎是不加思索去抓住他的人，然而手指在碰到对方衣袖的那一瞬间，对方就如同戳破的泡沫一般，“砰”的一声，再也不见踪影。

百里屠苏闻得此话，半晌无语。他的目光望向远方，却没有落于实，不知是想透过那雾气弥漫的云海看向何，“师弟厚颜，还请师兄日后多加看顾他一二。”

“他天赋难得，平时亦是勤奋有加，不骄不躁，好动一些无妨。”陵越顿了顿，抬看向对方，“师兄弟之间，何须言谢。”

……

“师兄你多保重。”陆明琛同他，而后转要离去，一袭纯白衣裳与茫茫的白雪相差无几，整个人看起来好似要立消匿一般。

百里屠苏里的笑意淡去：“小师弟要往何去？”

百里屠苏以手抵额，了额角，放下手，抿了抿，面上了些许的苦涩之意。

如今观他行举言语，陵越便知对方已勘破。因心中怀甚，他难得展颜一笑，“无妨，你安心去罢。

肩上似有什么东西落，百里屠苏一怔，低看了过去，那是一件全然陌生的外袍。

那竟是梦么？

百里屠苏向著晨光，双目注视著天边，似在欣赏著远似白描一般的苍茫景致。

……

“师兄。”察觉到背后的气息，百里屠苏转过来，朝著来人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