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次。

“滥杀？”裴行咀嚼了会这两个字，抬，一刹那火焰映得眸光溢彩，“凡事皆有因果。他们想杀你在先，你取他们命在后，何错之有？”

苏重九开的药方，效果虽好，立竿见影，但那味真的是不敢恭维。然而不什么药，裴行都能面不改的喝下，喝完还一句谢。这个举动成功赢得了苏重九的好，不仅对着裴行面缓和了许多，还认真改良了一下药的。

裴行似是回味了一下：“……还是留着饯的好。”

“你让我不要勉。”裴行淡淡，“自己还不是在勉。”

派遣来追踪的人手必然不够，因此路上几乎没遇着什么追兵。

裴行悄悄坐到慕江陵不远，递给他一小罐饯。那还是苏重九给的，说是自己开的药方太苦，往自己手里一就跑了。

慕江陵从最后一个人的尸上回剑，缓缓回，脸上沾着一血迹，茫然：“阿九？”

“不能放走他们。一个也不能。”慕江陵把脸埋手里，语无次，“都是血。”

裴行：“不过杀人不是什么好事，你不喜，也很好。”

慕江陵满嘴鼓鼓，甜的泪都快下来了：“唔唔唔，我以为，你都，不怕苦的。”

慕江陵：“被你这么一说，我岂不是哪都好？”

话音未落，慕江陵已经冲了过去，翻手间红尘鞘。下一瞬，血溅崖。

慕江陵抬起：“他们不过奉命行事，我、我难不是在滥杀？”

为首的先是一愣，接着轻蔑：“这不是那个屠了南州巡查司的罪魁祸首吗？问天祭上一睹风采，我还当是个青年俊才，谁知……果然散修的，品行都不怎么样。”

慕江陵摇：“你们难不知，话少一，比较好吗？”

“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就能不的。”

“慕……慕江陵！！！”

慕江陵本来也不是太容易纠结的人，被不着痕迹的夸了两句，劝了一会，很快就从焉了吧唧的状态重新变得活蹦，拿过饯罐往嘴里了一把。

裴行弯了弯睛，笑：“本来就很好。”

扎营暂作休息的时候，慕江陵跑去在溪里泡了很久很久。苏重九看不过去，把人拽上来，想数落他不知惜，憋了半天，一句话没有，反倒憋红了眶，默默走开了。

“何况我觉得你很好，也没什么错。”

苏重九还没说什么，慕江陵低看了手上的血迹，突然面煞白，丢下剑，扶着崖呕起来，摇摇晃晃的差翻下悬崖去。急的苏重九险些扔了缰绳就要过去，所幸没忘背上还有个人。

苏重九睁睁看着半面崖被鲜血染红，慌的惨叫在耳边响起，僵在原地，一寒气从心底冒，连指尖都在哆嗦。

裴行往火堆里添了柴，橘黄的火光映照在眸里忽明忽暗。

陡峭的崖山路上，迎面来了一队镇司弟。狭路相逢，避无可避。

“呃……”慕江陵被这简单暴的逻辑堵得无话可说，但又觉哪里不对，说不上来。

“留着，我还要吃药。”

“……我知。”

慕江陵烤着火，低着，了鼻，：“谢谢。”

“你……”

苏重九：“江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