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灵魂渐渐回到躯，像被压得麻木的渐渐缓了过来。

但是我该怎么说呢？

“钥匙还放在老地方吗？”

屏幕上光灿烂，他背后是来来往往的行人，看来仍然是在国外，应该是欧洲，他似乎在一个当地的集市上，仍然是游客的样，对着镜说着什么。

我不是没有自尊的人，我也曾像叶修羽一样骄傲，我连夸奖一句邢云弼的公司都不到。我从小就明白，不要示弱，不要轻易把你的弱暴给别人。

“师兄，你怎么这么晚……”

“等等。”

我正在努力回忆那个什么智能家居的名字，屏幕上已经开始自动播放起影像来。

我知了，这不是集市，是展。

这应该是近期拍下的视频，因为他比我记忆中的样成熟许多，原本漂亮的廓也有了棱角，仍然是猫一样的睛，尾上挑，墨黑发，但是他气质变了许多，对着镜笑着，似乎有疲惫，不再是当年那骄傲又耀的样。

屏幕上的叶修羽仍然在笑，我看见他后摊位上有盆栽的芍药。

我只能说：“我听说最近你们公司和宏创有些冲突，想让你小心一。”

“你在虹桥的那间画室还在吗？”

“是我。”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像一个陌生人在说话：“我到家了，跟你说一下。”

他是很好的倾听者。

“你找个地方呆着，这画室这两天我要用。”

“怎么了？”他有惊讶，但仍然很快觉察到不对劲：“林湛，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的声音温和，如此锐。

“喂？”手机里传来邢云弼的声音：“林湛吗？”

“是的。”

第一个画面现的时候，我就僵住了。

这些话，你要我怎么说呢？

-

这是今年5月之后的视频。

“好。”邢云弼的声音带着笑意：“瑞瑞睡了吗？”

“瑞瑞睡了。”我平静地告诉邢云弼。

自始至终，能让我卑微到骨里的，也只有一个纪予舟而已。

我挂掉跟邢云弼的电话，打给沐蓁。

所以一他书房，我压找不到灯的开关在哪，一边等电话接通一边在墙上摸，不知摸到哪里，书房整面墙的大屏幕都亮了起来。

“好的。”她满答应，忽然反应过来：

哪个角落，叫一声就有回应。我用不好，又嫌对着空气说话太傻，不肯用，予舟倒用得顺手，有几次在卧室好好的，房间里忽然冒个女声音跟他谈起来，我险些被吓心理障碍。瑞瑞胆更小，有次直接被吓得发起烧来，在我烈抗议后，予舟总算把这东西收了起来，只在自己书房和车库几个地方还留着。

“那不打扰你了，晚安。”

“哦，那我下次再和他聊天吧。”邢云弼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呢？也准备睡了吗？”

他在这间书房里放着另外一个人的视频。也许他在夜一遍遍地看着视频中的人，也许他只有在看着那个人的时候才会笑起来。

真是疼。

我的人，我甘心为他低到尘埃里的人，我的纪予舟，他永远不会我。

我只能说：“没事。”

邢云弼没有挂断电话。

“在的，师兄你要用吗？”

蚂蚁在咬我。

“嗯。”

是叶修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