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凌先生却又摇是：“只是这位先生，怕是落过难吧，所思所作中颇带了些戾气。你需去其糟粕，取其华才是，若是全盘学了去，怕以后在官场上无你立足之地啊。”

“是。”李慕被凌先生这一声唤给喊回了神，一抖，这才应下来。

李慕颇为惊异凌先生是如何得知的，是：“正是。”

得知这个消息，却是凌先生愣住了。半晌，他竟满落寞起来，是：“这天下倒有这么巧的事，这人竟也姓张啊……唉，慕儿，你可曾听说过，有位大儒，名叫张修齐？你这岳父，许多主张，倒与这位先生同承一脉啊。”

李慕便是：“岳父乃是十五年前遭了旱灾，逃难到饶南来的。”

“学生来迟了，还请先生见谅。并……无什么大事。”李慕却是，只是任谁都瞧得，他简直言不由衷，没什么大事？怎么看着像了天要塌了的事似的。

李慕知晓今日自己着实表现不佳，只能颇为尴尬地应下来，跟着夫去了后院。

李慕未曾想到凌先生会问起这件事来，怔了片刻，才答：“乃是学生的岳父。”

李慕立时

李老太太哪里会知张十一还曾读书识字，李慕不好明说，只垂下去。

凌锐本就坐不住，见李慕这样，好奇地似百爪挠心，奈何凌先生正坐在上，还没等他凑过去呢，凌先生咳一声，凌锐就只能坐直了，假装专心念书。

等到快到晌午了，凌先生挥手叫其他人散了，却对李慕说：“跟我屋一趟。”

凌先生倒并非不，只是先观察着李慕，见他人虽在此，心却不知飞到哪儿去了的样，不免摇。

凌先生落座后，特地叫李慕站着训话。李慕以为夫是要训他今日的走神，却不料凌先生却是拿了他前几日写的策论文章，是：“为师一向待你青有加，你未拜师前的文章，我也曾读过不少。只是近些日，你这文章的，似是偏激了许多。前些日，为师便翻了翻你桌上摆的那本——那经义，是何人注写？”

个小屋呆着，无需担心如何去见兰娘和李老太太他们，夏荷倒也乐得轻松。他就坐在李慕的床上，哪儿也不去，半晌，忽然有困意翻涌上来。今日实在是起的太早了。夏荷就脆拉过了被，窝了去，竟觉得这书院的小床比自己那张床还要舒适、窝心，渐渐睡了过去。

“咦？”凌先生奇，“我瞧着倒不像，怕这人是有旁的冤屈。——你这岳丈，可是姓张？”

凌先生便啧啧：“我是你娘为何会择那样一门亲家，原来你那岳父，却有才。”

两个旁姓师兄与凌锐，临走时都好奇地探看向李慕，他们这少年天才、勤恳勉力的师弟，今日是怎么了？唯凌钥知晓今早夏荷翻墙跑了书院的事，离开的时候皱了皱眉，低声对李慕训斥是：“莫要为了儿女私情，耽误似锦前程！”

夏荷这儿没心没肺，李慕却是恍然若失。凌先生原本从凌钥那儿得知今日李慕并不会来，乍一见李慕失魂落魄地飘似的了院，不免皱眉，是：“可是家里了什么事？若是急事的话，你先回去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