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还未亮，月亮已然斜挂西山，只有暗淡的光在静静泼洒。夏荷忽然受到了夜风的冷，他抱着胳膊，打

夏荷病还没好利索，又穿着大一号的长衫，一路跌跌撞撞，摸着路往青君书院跑去。这个时辰就连早起赶去饶南镇卖菜的婆娘们都还在酣眠，是以这一路都寂静无声。夏荷估摸不时间，也懒得去旁的了，一心只有向前。

兰娘却只能是：“你乖，先瞧大夫、吃药，等你病好了，娘再说给你听，行不行？”

也不只兰娘是怎么跟于大夫说的，半晌后，于大夫虽是胡瞪，却还是站在夏荷床，试了试他发的脑袋，就开药去了。再过一阵，林婶端了碗苦汤过来，还是兰娘揽着夏荷，一给喂下去的。夏荷渴的要命，也不那是一碗汤药，不吞咽下去的时候像刀割着咙似的，大大地就将那药给了下去。没多久，药效上来了，夏荷只觉得脑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50章伍拾坦白

但瞧夏荷那神，兰娘却没能忍住，泪中竟笑了，摇是：“你呀，你……你这脾，跟你爹当初，真是一模一样，一样倔，一样刨问底，一样……唉……要是师父还在，就好了……”

想到这里，夏荷偷偷溜下了床，到隔李慕的院里翻了件长衫穿，又在书房落笔写下“往去书院，勿念”，便挽着袖，翻了李家的墙，星月相伴下，踏上了往青君书院去的路。

夏荷脑里冒一个名字来，李慕。

他现在已经不敢信任兰娘了，总觉得兰娘昨日说的不过是哄他喝药罢了，又不敢见李老太太，夏荷盘算着要逃，却不知该逃到哪里去。抑或是该随意寻个方向，从此海角天涯，人各一方，又或者可以去邻村，悄悄将冬梅叫来，又或者……

这一日睡得太早，第二日夏荷睁开的时候，外的月亮还未落呢，整个小村安静得只有虫鸣。夏荷睛咕噜噜地转着，不知为何，他萌生了一想要逃的念。

但等到到了青君书院，他却有胆怯。

兰娘却又未能忍住泪，她这小儿，这一生太苦了。要是可能的话，她什么都不想说，她不想让夏荷背负着那么多啊。

“……你先告诉我。”夏荷哑着嗓，却仍是持。尽兰娘给他掖在了被窝里，他却伸一只手，拽着兰娘，大有兰娘不说那个缘由，他就不肯让兰娘去喊于大夫的意思。

兰娘神忽地温柔了下来，似是怀念起了什么。

猜是怕瞒不住你多久了。——合该是咱们张家一劫啊。”她长长地叹了一声，却搡了夏荷一把，让他躺下，是，“你给我躺好了，咱们不让于大夫把脉，就让他瞧瞧你，好开药，行不？你病成这样，得吃药呀……”

夏荷盯着兰娘在瞧，似乎是在判断她是不是在说真话。

他怕林婶、李老太太知自己是男人的这件事，却不知为何，对于李慕，他虽然也怕，又满是依赖。或许是自于对读书人的信任，觉得李慕是能主意的，又或许，只是相信李慕这个人罢了。

再或许，夏荷此时，只是想去见他。

夏荷瞧不透兰娘在怀想的是什么，他只能吞了，着那火烧的咙，撇过去。